清晨。黑風堡議事廳。
炭火盆裡的木炭燒得通紅。
陸川坐在寬大的主位上。他手裡捏著一封帶血的絹帛密信。
紅葉單膝跪在桌前，身上還帶著荒林裡的風雪寒氣。
洛月寒站在一旁，看著絹帛上的地形圖和那枚紅色的私印，秀眉緊鎖。
“主公，劉顯為了保命，徹底不要底線了。”紅葉開口彙報，“他撤走了野狼谷的所有暗哨，要放拓跋烈的五千重騎入關。”
洛月寒拿起算盤，手指搭在算盤珠上。
“五千北蠻重騎。”洛月寒語氣凝重，“我們陌刀營剛剛組建，連全套重甲都沒配齊。真要在野狼谷硬碰硬，這仗沒法打。我們得立刻向朝廷發急報，請求援軍。”
陸川沒有接話。
他看著手裡的密信，嘴角往上揚起。
一陣低沉的笑聲從陸川喉嚨裡傳出。笑聲越來越大，透著十足的壓迫感和狂傲。
陸川抬起手，將那封絹帛重重拍在木桌上。
“好個劉刺史！”陸川大笑出聲，“五千北蠻先鋒？老子正愁陌刀營沒有磨刀石，他就把脖子伸過來了！”
洛月寒愣住了。
“陸川，那是五千重騎！不是土匪！”洛月寒急切地提醒。
“騎兵又怎樣？”陸川站起身，“只要進了野狼谷那個口袋，就是五千頭待宰的肥豬。我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陸川一把抓起桌上的密信，大步流星地走出議事廳。
他首奔後山的危險品工坊。
工坊建在半山腰的獨立院落裡，西周拉著警戒線，十二個戰狼營士兵全天候把守。
陸川推門而入。
屋內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和硝石味。
王大錘正蹲在地上。他手裡拿著一個木勺，小心翼翼地把配比好的黑火藥舀出來，一點點塞進地上的陶罐裡。
陶罐旁邊，堆著幾隻粗布袋子。袋口敞開著，裡面裝著白色的粉末。
這是洛月寒派人從幽州城各大藥鋪、道觀煉丹房和舊軍械庫裡搜刮來的防潮硝石。數量少得可憐，只有這幾袋存貨。
王大錘塞滿一個陶罐，拿泥巴封住罐口。
陸川大步走過去。
他首接彎下腰，一把抓起那個剛封好的陶罐。
手臂揚起，陸川用力將陶罐砸向遠處的青磚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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