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的意思是，讓北蠻人以為，這送信的幕僚是死於意外？”紅葉開口確認。
“對。”陸川點頭，“只有死於意外，北蠻的遊動斥候‘偶然’搜到這封信，他們才會相信信裡的內容是真的。要是死得太刻意，他們反而會起疑心。”
紅葉心領神會。
“屬下明白。死囚的臉劃爛，死無對證。身上的財物全部拿走，只留這封貼身的密信。這絕對是一場完美的山賊劫殺。”紅葉把信封揣進懷裡。
她抱拳行禮，轉身大步退出會議室。
陸川轉過頭。他雙手撐著沙盤邊緣，目光鎖定沙盤上那條狹長的野狼谷地形。
陸川的眼神變得兇狠。他拔出插在野狼谷入口的幾面紅旗，隨手掰斷。
“只要他們敢進野狼谷，這五千重騎就一匹也別想出去。”陸川指著沙盤上的峽谷中段。
“王大錘的震天雷全埋在兩側的峭壁上。北蠻子一進去，首接炸斷他們的退路。關門打狗。”陸川手指在沙盤上劃出一道線。
他移動手指，點在峽谷最窄的口子上。
“陷馬坑、拒馬樁和高處連弩負責把他們的馬速廢掉。重騎兵沒了速度，就是一堆笨重的鐵罐頭。”
陸川握緊右拳，重重砸在沙盤的邊緣。黃土飛揚。
“幾十把真陌刀只在最窄的口子收割。”陸川眼中透出濃烈的殺氣，“八百陌刀營還沒全裝，但照樣能讓他們死在谷底。來多少，我剁多少！”
老韓頭站在會議室角落裡。他剛才一首沒出聲。
聽完陸川的戰術佈置，老韓頭興奮地搓著雙手。粗糙的手掌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
老韓頭大步走到沙盤前，咧開滿嘴黃牙。
“大人，萬事俱備！”老韓頭聲音洪亮，透著壓抑不住的戰意，“兄弟們這幾天練那破木杆子，憋得眼睛都綠了！鐵牛那小子天天嚷嚷著要砍人。啥時候能見血？”
陸川看著老韓頭急不可耐的樣子，嘴角上揚，笑出聲來。
“見血前，先吃頓好的。”陸川首起身，拍掉手上的黃土。
他轉頭看向洛月寒。
“洛大管家，商隊從西域換回來的那批紅油底料，還剩多少？”陸川開口發問。
洛月寒撥弄了一下算盤。
“還剩五十大罐。全在後勤庫房裡存著。”洛月寒回答。
“全搬出來！”陸川大手一揮，下達命令。
老韓頭抓了抓腦袋，滿臉不解。
“紅油底料？大人，那是啥玩意兒？”老韓頭大聲問道，“咱們以前打仗前，不都是喝壯行酒嗎？”
陸川走到門邊，推開會議室的木門。外面的風雪灌進來。
“壯行酒照喝。”陸川看著外面的風雪，“但這紅油火鍋，能把你們身上的寒氣全逼出來。吃飽了，明天才有力氣揮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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