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拒馬！陌刀營，壓上去！”陸川爆喝出聲。
隱藏在陣型兩側的幾十名輔兵齊聲大吼：“起！”
他們雙手抓住粗大的麻繩，腰腹往後一倒，全身重量壓在繩索上。
前方三十步的平整雪面瞬間破裂。幾百根削尖的粗木拒馬樁破土而出。拒馬樁斜指半空，尖端包著生鐵，形成一片密集的死亡叢林。
衝在最前面的北蠻重騎兵根本來不及勒馬。他們雙眼驚恐地瞪大，拼命拉扯韁繩。
“停下！前面有木樁！”最前排的騎兵大聲嘶喊，聲音裡全是絕望。
但戰馬帶著巨大的慣性，根本停不住，一頭撞進這片三十步的奪命絕地。
“噗嗤！噗嗤！”
生鐵尖刺首接扎穿戰馬的胸膛。戰馬發出淒厲的長嘶，龐大的身軀掛在拒馬樁上。馬背上的騎兵被巨大的衝力丟擲，一頭栽進前方的雪堆裡。
就在同時，雪面下隱藏的陷馬坑和鐵蒺藜全面發作。
“底下的雪是空的！有坑！”一名北蠻百夫長驚恐大叫。
他胯下的戰馬前蹄一空，首接踩進陷馬坑。馬腿骨當場折斷，白森森的骨茬刺破馬皮露在外面。
戰馬哀鳴倒地。百夫長跟著滾落，還沒來得及爬起身。
後方的騎兵根本停不住。他們大聲呼喊：“讓開！快讓開！馬收不住了！”
前方倒下的戰馬和拒馬樁擋住了去路。後方的戰馬首接撞了上去。
兩匹戰馬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骨裂聲。騎兵們互相擠壓，滾作一團。原本排山倒海的衝鋒陣型，在三十步的距離內徹底崩塌，變成了一堆混亂擁擠的鐵罐頭。
陸川雙眼怒睜，雙手握緊戰刀。他一腳踏在青石上，戰刀自上而下虛劈一記。
“劈！”陸川的聲音穿透戰場的喧囂。
“劈！”八百陌刀營士兵齊聲怒吼。
站在最前排的鐵牛等幾十名壯漢，身上裹著試製重甲。他們雙腿紮根在地，腰腹同時發力。
三十斤重的精鋼真陌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道銀白色的刀光。
刀光閃過。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肉碎裂聲在陣前密集爆響。
衝到陣前的幾匹漏網戰馬，連同它們腿上的鐵甲，被三十斤的陌刀首接切斷。馬腿脫離馬身，飛上半空。失去雙腿的戰馬重重砸在泥水裡。馬背上的騎兵摔在地上，還沒起身，第二刀己經落下，連頭盔帶腦袋首接劈開。
後方，王虎舉著一把包鐵的木杆訓練刀，扯著嗓子大喊：“後隊的弟兄！聽好了！別拿木杆去擋衝鋒的馬！”
王虎一指那些被拒馬和陷坑絆倒的北蠻騎兵。
“用木杆頂住拒馬缺口！給我砸那些跌倒的！砸那些擠在一塊的！”王虎大聲下達戰術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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