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方的退路被徹底炸塌。巨石落下的迴音還在山谷裡激盪。
北蠻大軍陷入了致命的混亂。受驚的戰馬根本不聽使喚。馬匹人立而起，互相擠撞。
“救命！我的腿斷了！”一名落馬的騎兵在泥水裡大聲慘叫。他雙手抱頭，試圖在混亂的馬蹄下尋找生機。
“拉住韁繩！別踩自己人！”另一名騎兵大喊。他雙手拼命拉拽馬韁，手心磨出了血。
戰馬發狂，前蹄重重落下。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接連傳出。慘叫聲很快被馬嘶聲蓋過。那名落馬的騎兵首接被踩成了肉泥。
副將策馬跑到呼延骨身邊。他頭盔歪斜，滿臉驚恐，連聲音都在發抖。
“將軍！馬驚了！陣型全亂了！”副將指著後方那堵高高的碎石牆，“這地方太窄，根本穩不住陣腳！再不走，咱們得被自己人踩死一半！”
呼延骨騎在黑馬上。他臉上的刀疤扭曲在一起，顯得猙獰可怖。
他知道在狹窄地形停留就是等死。峽谷兩側的峭壁隨時可能繼續坍塌。
前方，兩名百夫長滿臉驚慌。他們拉著馬頭，帶著手下在原地打轉。
“退後！別擠！前面可能有埋伏！”其中一名百夫長扯著嗓子大喊。他調轉馬頭，試圖帶著手下往後退。
“臨陣退縮者，死！”呼延骨大喝一聲。
他雙腿一夾馬腹。黑馬往前一竄。
呼延骨策馬上前。他沒有任何廢話。
右手彎刀揚起。刀光閃過。
“噗嗤！”
兩顆人頭同時落地。無頭屍體噴出鮮血，濺了呼延骨一臉。
呼延骨滿臉是血。他舉起帶血的彎刀，扯開嗓子咆哮。
“不要慌！中原人的步兵擋不住重騎！全體結陣，隨我踩平前方！”
周圍的騎兵看到主將殺人，心頭的恐懼被強行壓了下去。草原人的兇悍本性被激發出來。
“結陣！往前衝！”副將舉起彎刀，跟著大吼。
北蠻騎兵強行控制住戰馬。他們排成密集的衝鋒陣型。黑色戰甲連成一片，朝著峽谷前方推進。
風雪逐漸散去。峽谷前方的視野變得清晰。
野狼谷前方看似平坦的雪地上，八百陌刀營靜靜矗立。
前鋒幾十名壯漢披著先期試製的黑色重型鐵甲。這批鐵甲厚重無比，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他們手裡握著三十斤重的精鋼真陌刀。刀鋒在冷風中泛著寒光。
後方六百多人穿著舊皮甲。他們肩膀上扛著前端包鐵的七尺木杆訓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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