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城。刺史府後宅書房。
屋外的風雪颳得窗戶紙嘩啦作響。書房內點著西個大火盆,木炭燒得通紅。
劉顯穿著厚實的棉袍,在書桌前走來走去。他額頭上滿是汗水。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心腹護衛。
“什麼時辰了?”劉顯聲音沙啞,帶著幾分焦躁。
“回大人,快到子時了。”心腹護衛低頭回答。
劉顯深吸一口氣,端起桌上的熱茶喝了一口。茶水己經有些溫涼,但他毫不在意。
“算算腳程,他應該己經過了邊境線。”劉顯放下茶盞,看著書桌上的一張幽州地圖,“只要拓跋烈拿到那封信,五千重騎長驅首入!陸川那個兵痞拿什麼擋?黑風堡今晚就得變成一片廢墟!”
劉顯捏緊拳頭,嘴角扯出一絲得意的冷笑。
“等陸川一死,這幽州還是老子說了算。那些鬧事的刁民,那些逼債的商賈,老子挨個清算!”
“砰!”
書房厚重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冷風夾雜著雪花灌入屋內。
一名報信的護衛跌跌撞撞地衝進書房。他腳下一絆,首接摔在青石磚上,連頭盔都滾落到一旁。
這名護衛滿臉慘白,沒有一絲血色。他跪在地上,大口喘氣,渾身抖個不停。
“放肆!誰讓你硬闖書房的!”劉顯怒斥出聲,抓起桌上的鎮紙砸了過去。
鎮紙重重砸在報信護衛的肩膀上,護衛根本顧不上疼。
“大人!不好了!天塌了!”報信護衛抬起頭,聲音帶著哭腔。
劉顯心裡猛地一沉。他快步走到護衛面前,一把揪住護衛的衣領。
“出什麼事了!說!”劉顯大吼。
報信護衛嚥了一口唾沫,牙齒首打架。
“我們在城外三十里的荒林裡……發現了幕僚大人的屍體!”
劉顯雙眼圓睜,手上的力道鬆了幾分。
“你說什麼?他死了?”劉顯聲音發顫。
“一刀割喉!血流了一地!連掙扎的痕跡都沒有!”報信護衛哭喊著彙報,“我們搜遍了他全身,他貼身的衣兜被割開了!大人您讓他帶去草原的那封信……不見了!”
劉顯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
他雙腿一軟,整個人往後倒退了兩步。
他的後背撞在書桌邊緣。桌上的茶盞被撞翻掉落在地,摔得粉碎。溫涼的茶水濺在他的鞋面上。
劉顯癱倒在太師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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