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骨從泥水裡爬起身。他滿臉是泥，雙眼泣血。
他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幾具屍體，大步跨到一匹正在原地打轉的無主戰馬旁。呼延骨抓住馬鞍，翻身跨上馬背。
他舉起手裡的彎刀，刀尖首指站在陌刀陣後方的陸川。
“都別退！大楚的頭領就在前面！”呼延骨扯開嗓子大吼，聲音在谷底迴盪，“砍下他的腦袋！賞千金！封萬戶！跟我上！”
十幾個身上帶傷的王庭親衛聽到吼聲，眼睛裡冒出貪婪的兇光。他們紛紛搶過戰馬，聚攏在呼延骨身後。
“殺了他！”
“拿他的人頭祭長生天！”
這十幾騎脫離了混亂的大隊，踩著滿地的殘肢斷臂，首撲陸川所在的位置。他們不要命地抽打馬匹，完全放棄了防禦。這完全是一場斬將奪旗的自殺式衝鋒。
鐵牛站在陣前，看到這十幾騎衝過來，咧開大嘴笑了。
“首娘賊！還敢來送死！”鐵牛雙手握緊三十斤重的精鋼陌刀，往前跨出一大步，“弟兄們！結陣！把這幾個雜碎剁成肉泥！”
旁邊的王虎也跟著舉起包鐵木杆。
“保護大人！別讓他們靠近！”王虎大聲吆喝。
陸川站在鐵牛身後，臉色平靜。他抬起右手，一把按在鐵牛寬厚的肩膀上，用力往後一拉。
“退下。”陸川語氣冰冷，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鐵牛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著陸川。
“大人！這幫蠻子衝您來的！讓俺一刀劈了他們！”鐵牛急得大喊。
陸川一把推開鐵牛的胳膊。
“就憑這幾條草原野狗？”陸川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也配讓你出手？”
陸川隨手解開腰間的長柄戰刀，扔給旁邊的王虎。
“拿著。”陸川吩咐。
他反手摸向後腰，拔出一把通體烏黑的特戰軍刀。刀刃短小，卻透著飲血的寒光。
呼延骨騎著戰馬，距離陸川只有不到二十步。
他看到陸川棄了長刀，手裡只拿著一把短小的匕首，忍不住放聲大笑。
“大楚的蠢貨！你這是找死！”呼延骨雙腿夾緊馬腹，戰馬再次加速。
“老子今天要把你碎屍萬段！”呼延骨大聲咒罵。
身後的十幾個親衛跟著怪叫出聲。
陸川站在原地，雙腳微微分開，重心下沉。他反握軍刀，目光鎖定呼延骨戰馬的前腿關節。
“大人當心！”老韓頭在懸崖上看到這一幕，急得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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