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谷底，血肉橫飛。
前方的陌刀陣化作一堵不可逾越的絞肉鐵牆。鐵牛揮舞著三十斤重的精鋼陌刀，一刀斬斷一匹戰馬的脖頸。滾燙的馬血噴濺在西周的雪地上，冒著絲絲白氣。
“來啊！你們這群蠻子！繼續往前撞啊！”鐵牛大聲叫罵，聲音蓋過了風雪。
“過不去！前面的步兵全是鐵殼子！根本砍不動！”一名北蠻百夫長扯著嗓子大喊。他拉拽韁繩，試圖讓戰馬掉頭。
後方的北蠻騎兵根本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他們只顧著往前擠。
“前面的快走！別擋道！”
“退回去！前面是死路！有長刀！”
數千人馬擁堵在狹長的谷底。戰馬互相碰撞，前蹄踩在同伴的屍體上。泥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地面變得異常溼滑。戰馬站立不穩，紛紛摔倒。
“退！往兩側散開！不要擠在一起！”呼延骨騎在黑馬上，揮舞著帶血的彎刀，大聲咆哮。
副將頭盔掉落，滿臉是血。他湊到呼延骨身邊。
“將軍！兩側全是絕壁，戰馬根本爬不上去！退路也被石頭堵死了！”副將聲音發顫，帶著哭腔，“咱們被困死在谷底了！”
呼延骨一巴掌扇在副將的臉上。
“閉嘴！大楚的軍隊只有前面那幾百人！下馬！步戰！用刀砍！給老子衝出一條血路！”呼延骨指著前方的陌刀陣怒吼。
擁擠的騎兵完全喪失了機動性。戰馬在原地打轉，連小步跑動都做不到。幾千名騎兵成了擠在鐵桶裡的活靶子。
陌刀陣後方。
陸川站在一塊青石上。他看著谷底亂作一團的北蠻大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虎握著戰刀，站在陸川身側。
“大人，他們全擠在一塊了！”王虎大聲彙報，“戰馬跑不起來，他們連咱們的步兵都不如！”
“騎兵沒了機動空間，就是一堆廢鐵。”陸川語氣冰冷。
他從懷裡掏出一枚黃銅哨子，含在嘴裡。
胸腔鼓起。
“嗶——！”
一聲尖銳刺耳的銅哨聲穿透戰場的喧囂，首衝雲霄。
哨聲剛落。
野狼谷兩側陡峭的雪坡上，白色的積雪大面積滑落。
上百名身披白衣的戰狼營士兵站起身來。他們扯下身上的白色偽裝布，露出裡面的黑色皮甲。
老韓頭站在左側懸崖的最高處。他手裡端著一把重型連弩。
“弟兄們！憋了這麼久，該咱們吃肉了！”老韓頭咧開黃牙，大聲呼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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