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上，連弩的射擊沒有停歇。
“換箭匣！繼續射！射空為止！”老韓頭單手裝填弩匣，大聲指揮。
弩箭無情地收割著生命。谷底變成了名副其實的修羅場。到處都是殘缺不全的屍體和哀鳴的戰馬。
呼延骨揮舞彎刀，撥開射向面門的兩支弩箭。弩箭擦著他的頭盔飛過，帶起一串火星。
“弓箭手！還擊！往上射！”呼延骨大聲咆哮。
幾十名北蠻騎兵艱難地從馬背上摘下長弓。他們仰起頭，試圖拉弓反擊。
連弩的火力太猛。他們剛剛抬頭，幾十支弩箭便覆蓋過來。弓箭手連人帶弓被射成刺蝟，倒在泥水裡。
“將軍！擋不住了！退吧！”副將身上插著兩支弩箭，哭喊著抓住呼延骨的馬韁。
“退？往哪退！”呼延骨一腳踹開副將，“跟他們拼了！”
懸崖右側。
王大錘帶著十幾名輔兵，推著幾輛獨輪車跑到崖壁邊緣。
車上裝著十幾個冒著青煙的特製鐵皮震天雷。
王大錘探出半個身子，往下看了一眼。
谷底全是黑壓壓的人頭和馬背。
“百戶大人說得對！這幫孫子全擠在一塊了！”王大錘興奮地大喊。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輔兵。
“點火！把這些鐵王八全給老子扔下去！給老子炸出個響來！”王大錘下達命令。
輔兵們拿著火摺子，點燃震天雷頂端的引線。
引線發出“嗤嗤”的聲響，冒出白煙。
“這可是百戶大人的心血，全給你們嚐嚐鮮！扔！往人最多的地方扔！”王大錘抱起一個十斤重的震天雷，用力拋下懸崖。
十幾個冒著青煙的鐵疙瘩在半空中翻滾，首首墜落。
呼延骨聽到頭頂的異響，抬起頭。
幾個黑乎乎的鐵桶落入騎兵最密集的中心地帶。
“那是什麼東西？”一名百夫長看著落在馬蹄邊的鐵桶，滿臉疑惑。
話音未落。
“轟隆！”
連環的空爆在谷底炸開。
震耳欲聾的巨響蓋過了所有的慘叫和馬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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