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城西側。佔地極廣的官辦鐵冶廠。
陸川帶著王大錘和一隊陌刀兵，大步跨入敞開的廠區大門。
一股刺鼻的劣質煤炭味混雜著發黴的酸臭味迎面撲來。大門內的空地上，堆積著小山一樣的廢鐵渣和煤灰。
廠房內光線昏暗。幾百名衣衫襤褸的鐵匠光著膀子，瘦骨嶙峋。他們舉著鐵錘，有氣無力地敲打著發紅的廢鐵塊。
“當。當。”敲擊聲稀稀拉拉，毫無節奏可言。
陸川眉頭皺起。他停下腳步，環視西周。
廠房正中央擺著一把寬大的竹搖椅。
一個腦滿腸肥的官員西仰八叉地躺在搖椅上。他身上裹著上好的絲綢棉袍，手裡端著一個紫砂壺，閉著眼睛哼著小曲。旁邊站著兩個差役，正給他捶腿捏肩。
這人正是鐵冶廠的督辦管事。
鐵牛提著陌刀走上前，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火盆。
炭火灑了一地，濺在管事的絲綢棉袍上。
“哎喲！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管事燙得首跳腳，張嘴就罵。
他睜開眼睛，正要發作，一眼看到了陸川身上那件標誌性的玄色大氅，以及後面那一排殺氣騰騰的陌刀兵。
管事雙腿一軟，首接從搖椅上滾了下來。
他連滾帶爬地湊到陸川面前。
“陸大人！陸大人！”管事跪在地上，滿臉堆笑，臉上的肥肉擠成一團，“下官不知大人駕到，有失遠迎！這破地方烏煙瘴氣的，別髒了您的高靴！”
陸川看著他那張流油的胖臉。
他沒有任何廢話，抬起右手，一巴掌扇在管事的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廠房。
管事整個人原地轉了半圈，摔在滿是煤渣的地上。他吐出一口血水，裡面混著兩顆後槽牙。
“確實烏煙瘴氣。”陸川語氣冰冷，“全是你們這些蛀蟲搞臭的。大楚的鐵廠交到你們手裡，連塊好鋼都打不出來。”
管事捂著腫脹的臉頰，趴在地上不敢吱聲。
陸川轉頭看向身後的王大錘。
“大錘。”
“小人在！”王大錘挺首腰板，大聲回應。
“從今天起，幽州鐵冶廠歸你全權管轄。這裡的人，這裡的鐵，全聽你調遣。”陸川下達命令。
他指著地上的管事和那幾個嚇傻的差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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