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引蠻子進關屠城？”
“我老孃和媳婦全在城外村子裡啊！”
“這狗官要害死我們全家！”
不識字計程車兵也聽清了“賣國”“屠城”“剋扣餉銀”這些字眼。
一傳十，十傳百。成千上萬張紙條在府兵手裡傳遞。
整個府兵陣列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騷動。憤怒的罵聲開始在底層士兵中蔓延。
陸川坐在馬背上，看著對面的動靜。
他抬起右手，往前一揮。
“把人帶上來！”王虎大聲下令。
幾十名戰狼營士兵押著幾個五花大綁的北蠻戰俘走到陣前。這些戰俘是從野狼谷生擒的，被扒光了盔甲，凍得瑟瑟發抖。
兩名士兵抬著一面殘破的北蠻狼頭大旗，重重插在雪地上。
一大堆染血的草原彎刀和破碎的鐵片扎甲被倒在陣前，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
陸川轉頭看向身後的青山堡降卒。
“告訴他們，這是什麼！”陸川大喝。
幾百名青山堡降卒走到最前面。他們雙手攏在嘴邊，隔著雪原，扯著嗓子齊聲喊話。
“對面的弟兄聽著！劉顯引北蠻來屠你們全家，鐵證就在眼前！”
“五千北蠻先鋒，全被我們黑風堡殺絕了！地上就是他們的旗和刀！”
“劉顯欠你們的餉，黑風堡十倍補！”
“跟著賣國賊陪葬值當嗎？！”
幾百人的喊聲整齊劃一，一遍又一遍地在官道上空迴盪。
一萬府兵本就餓著肚子，怨聲載道。
如今看到那些被綁著的北蠻人，看到那面狼頭大旗，再聽著降卒的喊話。
軍心如沸水般翻騰。
“他們真的殺絕了蠻子！”
“劉顯這畜生真幹了賣國的勾當！”
“咱們憑什麼給賣國賊賣命！”
無數士兵握刀的手開始發抖。他們轉過頭，看向中軍馬車上的劉顯。
原本畏懼的眼神，一寸寸變成了仇恨的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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