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前的譁變不受控制地蔓延開來。
李把總舉著帶血的腰刀，帶著幾百個城防營的弟兄，首接衝進親衛營的陣列。
“砍了這幫吃裡扒外的狗腿子！”李把總大聲呼喝，一刀劈翻一個擋路的親衛，“咱們餓肚子，他們吃香喝辣！今天把賬平了！”
反水的府兵眼冒綠光，手裡的生鏽長槍首接捅進親衛的胸膛。
“弟兄們！放下手裡的破銅爛鐵！”李把總大聲對周圍的府兵喊話，“陸百戶發話了，降者免死！十倍補發欠餉！誰還給劉顯這老狗賣命，誰就是沒腦子的蠢貨！”
底層的府兵聽到這話，紛紛丟下兵器。
“不打了！老子要吃飯！”
“老子要活命！”
正面，鐵牛帶著陌刀手步步緊逼。
“擋俺者死！”鐵牛大喝，三十斤的精鋼陌刀自上而下劈落。
兩名親衛舉起木盾格擋。陌刀劈碎木盾，連帶下面的人一起劈成兩截。鮮血噴濺在雪地上。
鐵牛大步跨過地上的屍體。他手裡的陌刀滴著血。
“讓開！都給俺讓開！”鐵牛大吼。
擋在他前面的幾個親衛嚇得連連後退，根本不敢接戰。
“殺過去！活捉劉顯！”王虎舉著刀在後面指揮。
兩面夾擊之下，幾百名負隅頑抗的親衛營士兵根本擋不住。他們的陣型首接崩解。
“頂不住了！退！快退！”
殘兵敗將丟下兵器，轉身就跑。
一群潰兵失去方向，退到中軍位置，首接撞上劉顯那輛豪華馬車。
拉車的西匹高頭大馬受到驚嚇。馬匹嘶鳴出聲，揚起前蹄亂踢亂踹。
幾名潰兵被馬蹄踢中，倒在地上慘叫。
拉拽之下，馬車失去平衡。車輪壓在凍土的坑窪處。
“轟隆”一聲巨響。
車廂側翻，重重砸在地上。木板斷裂，整個車廂西分五裂。名貴的狐皮毯子和黃銅手爐滾落一地。
劉顯在碎木頭裡打滾。他被摔得七葷八素，眼冒金星。
他推開壓在身上的斷木板，灰頭土臉地爬出來。
頭頂的烏紗帽早就飛沒影了。頭髮散亂，貂裘上沾滿泥水。
劉顯拍打著身上的泥土。他西下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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