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大楚北境。靠山屯。
風雪交加。村子上方飄起幾道灰白色的炊煙。村口的一排木架子上，掛著十幾條油光水滑的醃肉。肉香順著北風往外飄。
黑水河冰面上。五十名北蠻遊騎兵騎著矮腳馬，踩著冰層越過邊界。
帶隊的十夫長巴圖拉住韁繩。他抬起頭，用力吸了吸鼻子。
“肉香！”巴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咧開大嘴笑出聲。
旁邊的北蠻兵跟著咽口水。
“頭兒！前面有個村子！還生著火呢！”
“拓跋烈王子發了話！”巴圖抽出腰間的草原彎刀，刀尖指向前方的村落，“咱們三千遊騎兵越境，就是來打秋風的！見村就燒！見人就殺！搶光他們的糧食和女人！”
“殺！”五十名遊騎兵齊聲大吼。
他們雙腿夾緊馬腹，催動戰馬，衝向靠山屯。
馬蹄聲雜亂。五十騎首接衝破村口那道破爛的木柵欄。
村子裡的主街十分逼仄。兩邊全是低矮的土牆和破舊的茅草屋。五十匹馬擠在狹窄的巷道里，根本拉不開陣型。
巴圖衝在最前面。他一腳踹開路邊一戶人家的木門。木門應聲倒地。
院子裡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巴圖轉過頭，看向那堆升起炊煙的火堆。火堆上全是剛砍下來的溼木柴，冒著刺鼻的濃煙。
他再抬頭看向村口木架上的醃肉。那肉硬邦邦的，上面塗了一層厚厚的豬油。仔細一看，竟然是凍硬的死老鼠和爛木頭。
巴圖心頭一沉。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頭兒！屋裡全空了！連粒米都沒剩下！”一個手下騎著馬跑過來，大聲彙報。
“中計了！這是空村！”巴圖扯開嗓子大吼，“調頭！撤退！快撤！”
話音剛落。
村口方向傳來幾聲巨響。
幾輛裝滿大石頭的破牛車被人從兩側推倒。十多根粗壯的滾木緊跟著砸落下來。
唯一的進出通道，被徹底封死。
一聲尖銳的骨哨聲劃破長空。
紅葉一身黑衣，站在最高的茅草屋頂上。她手裡端著一把輕型連弩。
“放箭！”紅葉大聲下令。
兩側的土牆後方。高高的柴垛堆裡。破爛的窗洞後。
一百多名戰狼營士兵齊刷刷站起身。他們手裡全都端著上好弦的連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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