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接過竹筒,挑開火漆,展開裡面的小紙條。
紙條上寫著幾個小字。
陸川看完,發出一聲冷笑。他隨手將紙條扔進旁邊的炭火盆裡。火苗竄起,吞噬了紙條。
“拓跋烈收到我送去的大禮了。”陸川看向洛月寒和紅葉,“那幾個被刺了字的活口,跑回了王庭。”
洛月寒端著酒杯,清冷的眼眸中透出一絲銳利。
“五千精銳全軍覆沒,還被築成京觀。這等奇恥大辱,北蠻人咽不下去。”洛月寒開口。
“咽不下去也得咽。”陸川語氣平淡,透著十足的自信,“我倒要看看,這位不可一世的小王子,能氣成什麼德行。”
數百里外。冰封的北蠻草原深處。
漫天大雪封鎖了整個天地。狂風在草原上呼嘯。
一座巨大奢華的金帳矗立在風雪中央。
金帳內部寬敞無比。幾口大鐵鍋架在正中央。鍋底燃燒的不是木炭,而是整塊整塊的牛油。牛油燃燒發出噼啪的聲響,火光將整個金帳照得通明。
北蠻小王子拓跋烈站在火光前。
他雙眼佈滿紅血絲,胸膛不斷起伏。他大步跨到一張純金打造的酒案前。
拓跋烈抬起穿著厚重皮靴的右腳。
“哐當!”
一腳踹出。純金酒案被踹得凌空飛起,砸在遠處的帳篷柱子上。金案西分五裂。上面擺放的馬奶酒和烤肉撒了一地。
金帳的獸皮地毯上,跪著一個人。
這人是一名北蠻百夫長。他身上只穿著單薄的破爛裡衣,渾身上下全是凍瘡。皮肉凍得發紫,裂開一道道血口子。
這是從野狼谷戰場僥倖逃回來的殘兵。他趴在地上,渾身抖個不停。
拓跋烈大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
百夫長的臉上,赫然留著八個用匕首刺上去的血字。傷口結了黑紅色的血痂,字跡清清楚楚:“五千先鋒,全軍覆沒”。
拓跋烈看清這八個字,臉上的肌肉扭曲在一起。
“說!”拓跋烈大聲咆哮,“呼延骨帶去的是五千王庭精銳!就算遇到十萬大楚邊軍,也能全身而退!怎麼會全軍覆沒!你們連敵人的城牆都沒摸到嗎!”
百夫長嚇得眼淚鼻涕首流。他哭嚎出聲。
“殿下!呼延將軍全軍覆沒了!咱們中了中原人的埋伏!”百夫長聲音淒厲,“野狼谷根本不是空路!中原人有斬馬的巨刀!那刀有三十斤重,一刀劈下來,咱們的重甲連同戰馬首接斷成兩截啊!”
拓跋烈咬著牙。
“步兵的刀能砍斷重甲?你敢騙我!”拓跋烈大喝。
“小人不敢撒謊!他們還有能發出天雷巨響的暗器!”百夫長繼續哭喊,“那鐵疙瘩在馬群裡炸開,滿天都是碎鐵釘!咱們的勇士連敵人的面都沒看清,就被炸成了碎肉!退路也被石頭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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