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城外五十里。西山深處。
積雪沒過膝蓋。冷風捲著雪沫子打在臉上。
陸川披著防風大氅，踩著積雪往前邁步。
王大錘扛著鐵鎬，跟在陸川身後。他張開嘴，大口往外吐著白氣。
幾名精幹的工匠揹著揹簍，走得首喘粗氣。
紅葉走在隊伍最前方。她一身黑衣，手裡握著開山刀，劈開擋路的枯枝。她一雙眼睛警惕地掃視西周。
“主公，這西山太大了。”王大錘停下腳步，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咱們在這山溝裡轉了三天。弟兄們把腿都跑細了，連個硝石的影子都沒瞧見。”
陸川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閉嘴。留著力氣走路。”陸川語氣平淡，“找不到大礦脈，你的火器作坊就得停工。沒有火藥，陌刀營拿什麼去擋北蠻子的五萬重騎？”
王大錘嚥了一口唾沫，不敢再抱怨。他重新扛起鐵鎬，繼續往前走。
紅葉突然停下腳步。
她抬起左手，打了一個停止的手勢。
陸川走上前。
“有情況？”陸川問。
紅葉用開山刀撥開前方的一片枯黃荒草。
荒草後方，露出一個一人多高的天然巖洞。洞口被積雪掩蓋了一半。
“主公，你看地上的土。”紅葉指著洞口。
陸川低頭看去。
巖洞邊緣的泥土上，覆蓋著一層白色的結晶體。這些結晶體混在泥沙裡，在灰暗的光線下泛著白霜。
陸川蹲下身子。
他伸出右手，抓起一把帶有白色結晶的土壤。
他湊近看了看，用手指捻了捻。粉末在指尖散開。
陸川伸出舌頭，舔了舔指尖上的粉末。
一股苦澀的味道在舌尖散開，緊接著是一絲微鹹。
陸川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他眼中亮起光芒。
“大錘！過來！”陸川大喝一聲。
王大錘趕緊跑過來。
“主公，這是啥玩意兒？”王大錘看著地上的白霜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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