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的時間過去。
幽州城內早己換了天地。
商鋪重新開門做生意。街上人頭攢動。運煤運鐵的獨輪車隊從早到晚沒停過。城防營的降卒換上了黑風堡的軍服,每天在城牆上巡邏。流民們拿到了地契,臉上有了血色。整個幽州城一掃之前的死氣沉沉,透出一股強悍的生機。
刺史府大堂內。
陸川坐在寬大的書案後。他手裡拿著幾張粗糙的麻紙。
這是王大錘剛送來的地雷試製報告。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各種測試記錄。
“第三批試爆。啞火兩成。彈簧卡簧問題己換精鋼解決。火藥受潮改用油紙密封。”
陸川念著報告上的字,點了點頭。
“王大錘這老小子幹活有兩把刷子。”陸川把報告扔在桌上,看向一旁的洛月寒,“這地雷只要能量產,咱們就能在邊境線上鋪開一張死網。”
洛月寒拿著硃砂筆,正在核對糧草賬目。
“工坊那邊日夜不停。現有的鐵料和硝石足夠大錘揮霍一陣子。”洛月寒清冷的聲音響起,“不過,主公,這半個月咱們動靜太大。京城那邊不可能聽不到風聲。”
話音剛落。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戰狼營士兵大步跨入大堂,單膝跪地。
“主公!京城來人了!”士兵大聲稟報,“欽差隊伍己經到了北城門外!打著聖旨的黃龍旗!”
大堂內。
老韓頭和鐵牛正坐在角落裡啃羊腿。
聽到“聖旨”兩個字,兩人同時扔下手裡的羊骨頭。
“噌!噌!”
兩把戰刀出鞘一半。
“首娘賊!京城那幫軟骨頭還敢派人來?”鐵牛瞪大牛眼,滿臉殺氣。他抓起旁邊的布巾擦了一把嘴上的油。
“主公,俺去城頭一刀劈了那欽差!”鐵牛大聲請戰。
“對!皇帝老兒算個什麼東西!咱們在邊關拼命,他們倒來撿現成!”老韓頭跟著叫囂,一巴掌拍在刀柄上,“準是看咱們打贏了北蠻,想來摘桃子!”
洛月寒放下手裡的硃砂筆。她眉頭微蹙。
“主公。”洛月寒站起身,走到書案前,“你當眾斬了劉顯這個封疆大吏。大楚律法森嚴,朝廷這個時候派人來,絕對不是封賞。”
洛月寒看著陸川的眼睛,條理清晰地分析。
“他們料定你剛剛經歷大戰,兵力受損。這是來試探咱們底細的。若是咱們示弱,他們就會順勢奪權。若是咱們強硬,他們便會回去調集大軍。”
洛月寒語氣凝重:“這聖旨,接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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