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一百名老兵齊刷刷停下，全部趴在雪窩子裡，一動不動。
陸川趴在一個小土包後面。他探出半個腦袋，盯著前方。
前方百步外的一處背風坡下，停著三匹矮腳馬。
三個北蠻遊動暗哨正縮在馬肚子底下躲風。他們裹著厚厚的羊皮襖，雙手插在袖子裡。其中一個人還在打著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
這三個暗哨卡在前往樺樹林的必經之路上。
陸川轉過頭，對著身後的鐵牛和另一個小隊長打了個手勢。
他伸出三根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鐵牛兩人。最後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鐵牛和小隊長點頭。
三人拔出匕首，貼著地面，匍匐前進。
他們手腳並用，動作極輕。身體在雪地上摩擦，沒有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響。
距離北蠻暗哨還有十步。
風向一轉，一陣強風吹過，捲起大片雪沙。
陸川雙腿發力，整個人從雪地裡暴起。
他速度極快，幾步跨過十步的距離，首接衝到最左邊那個打瞌睡的暗蠻兵面前。
北蠻兵聽到動靜，剛睜開眼睛。
陸川的左手己經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右手反握的匕首順勢往前一遞。
刀鋒精準刺入北蠻兵的咽喉，切斷了氣管和頸動脈。
鮮血狂噴而出，全被陸川的黑色袖子擋住。北蠻兵雙眼圓睜，雙手在半空中亂抓了幾下，身體軟了下去。
同一時間，鐵牛和小隊長也撲到了另外兩個北蠻兵身前。
鐵牛左臂勒住一個北蠻兵的脖子，右手匕首首接從後心紮了進去。小隊長則是一刀抹了第三個人的脖子。
三具屍體幾乎同時倒在雪地裡。
整個過程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沒有發出一聲喊叫。
陸川把屍體拖到背風坡的陰影裡。他抓起地上的乾淨白雪，蓋住噴灑出來的血跡。
三匹矮腳馬不安地打著響鼻。鐵牛走過去，割斷了馬韁繩，在馬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三匹馬順著風向跑進了荒野。
陸川站起身，對著後方打了個安全的手勢。
大部隊繼續前進。
又走了大半個時辰。
前方的風雪中，出現了一大片黑壓壓的樹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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