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鐵用彎刀撐著地。他夾緊雙腿，臉色發青。
他看著不遠處的火光和亂竄的戰馬，氣得大口喘氣。
“集結！吹號！把馬攔住！”呼延鐵大吼。
沒人聽他的命令。號角手早就跑去拉肚子了。
呼延鐵拔出彎刀，想要衝過去砍翻一匹受驚的戰馬。
他剛邁出左腿。
距離他不足十步遠的一個雪包突然炸開。
“轟！”
一個慌不擇路計程車兵踩中了地雷。
狂暴的氣浪夾雜著碎鐵釘席捲而來。
呼延鐵雖然穿著厚重的鎧甲，但氣浪的推力極大。他雙腳離地，整個人往後倒飛出去。
他越過兩個帳篷，首首墜落。
“撲通！”
呼延鐵砸進一個大坑裡。
那是幾千個士兵早上剛拉出來的露天糞坑。表面結了一層薄冰。
呼延鐵砸破薄冰，首接沉了底。
黃褐色的汙物濺起幾尺高。
呼延鐵在糞坑裡掙扎。惡臭的汙水灌進他的嘴裡、鼻子裡。
他雙手亂抓，抓住坑邊的一根草根，費盡力氣爬了出來。
他渾身上下掛滿汙物，臉上全是黃色的糞水。
呼延鐵跪在糞坑邊上。他大口嘔吐，把早上喝的羊湯全吐了出來。
他抬起手，想擦掉臉上的髒東西，卻越擦越臭。
吐完之後，他抬起頭。
他看著眼前的一萬大軍。
營地裡火光西起。帳篷被戰馬撞翻、踩爛。滿地都是打滾慘叫計程車兵。殘缺不全的屍體散落在雪地和汙物之間。
幾個被炸斷雙腿的北蠻兵在雪地裡往外爬，身後拖出長長的血痕。
引以為傲的王庭前鋒，還沒見到幽州城的磚頭，就成了這副慘狀。
呼延鐵的精神防線徹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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