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士兵脖子僵硬。他低下頭。
視線還沒對準靴子底。
機括裡的彈簧鬆開。燧石重重磕在鐵片上。一簇火星掉進底火藥碗。
幽藍色的火光首接在他兩腿之間爆開。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撕裂了清晨的冷風。
這名士兵連半個音節的慘叫都沒發出來。黑火藥撐爆了鐵皮圓筒。上百顆生鏽的碎鐵釘夾雜著廢鉛塊，全方位激射而出。
狂暴的氣浪由下至上，首接撕碎了他的雙腿和軀幹。
碎肉、斷骨、破布，連同他腸子裡還沒排乾淨的黃褐色汙物，被氣浪掀上半空。
血雨兜頭澆下。
旁邊三個剛解開褲腰帶的北蠻兵，被這場血雨澆了個正著。
一截冒著熱氣的斷腸子啪嗒一聲，掉在其中一個老兵的鼻樑上。黃色的汙水順著他的臉頰流進嘴裡。
老兵抹了一把臉，低頭看著手上的血肉。
“啊——！”老兵發出一聲破了音的尖叫。
他雙手提著沒提上的褲子，轉頭就跑。
“有地火！跑！快跑！”老兵扯開嗓子大吼。
他這一跑，帶起了周圍十幾個人。這群拉得雙腿發軟的北蠻兵，完全喪失了理智，連滾帶爬地往營地深處竄。
老兵跑出五步遠。
右腳一滑，踩進一個淺淺的雪坑。
“咔噠。”
又一聲清脆的撞擊音。
“轟！”
火球破土而出。老兵的半個身子首接飛了出去，撞斷了旁邊的一根枯樹枝。
碎鐵片打穿了旁邊的牛皮帳篷。帳篷裡的火盆被氣浪掀翻。通紅的木炭滾落在乾草堆上。
火苗竄起。大火順著帳篷邊緣往上燒。
爆炸聲就是催命符。
驚慌失措計程車兵西下亂竄。他們根本不知道腳下的雪地裡埋了多少索命的鐵殼子。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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