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鐵身上那套精良的重甲破爛不堪。甲片上沾滿了黃褐色的糞水和焦黑的血跡。他的臉上糊著一層黑泥，頭髮結成一縷一縷的。
他掉進糞坑，又在爆炸的泥水裡打滾，整個人散發著刺鼻的臭氣。戰靴踩在地毯上，擠出黃褐色的汙水。
幾個部落首領聞到這股味道，紛紛捂住鼻子，往後退開。
呼延鐵雙膝一軟，跪在拓跋烈面前。
他抬起頭，滿臉委屈和恐懼。
“殿下！這不怪末將啊！”呼延鐵聲音嘶啞，大聲哭訴，“中原人太卑劣了！他們在井水裡下毒！在雪地裡埋暗器！”
呼延鐵雙手掙脫親衛的束縛，往前爬了兩步。
“咱們的弟兄拉得連刀都拿不穩！那鐵殼子一碰就炸，根本防不勝防啊！末將拼死才逃回來見殿下！”
拓跋烈低頭看著呼延鐵。
看著這個滿身屎尿的敗將。
拓跋烈的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只有無盡的殺意。
他沒有說半句廢話。
拓跋烈右手握住腰間的刀柄。
“鏘！”
鑲滿寶石的彎刀出鞘。刀鋒帶起一道寒光。
他雙手握刀，腰部發力。
彎刀自右向左，橫劈而出。
“噗嗤！”
刀刃切斷呼延鐵的脖頸。骨頭和皮肉被一分為二。
呼延鐵的哭訴聲戛然而止。
那顆沾滿糞水和泥汙的腦袋首接飛了出去。腦袋在半空中翻滾，砸在一個部落首領的胸口上，然後掉在地上。
無頭屍體往前一撲，砸在獸皮地毯上。
腔子裡噴出大股鮮血。紅色的血液混著他身上的黃褐色汙物，西下飛濺。
幾滴溫熱的鮮血濺在那個山羊鬍首領的臉上。山羊鬍首領嚇得渾身一哆嗦，連擦都不敢擦，首接跪在地上。
帳內的其他首領齊刷刷跪倒。
“殿下息怒！”首領們齊聲高呼。
拓跋烈提著帶血的彎刀。刀尖滴著血。
他雙眼佈滿血絲，眼珠子紅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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