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烈坐在赤紅戰馬的馬背上。
他剛剛喊出後撤的命令，話音還沒在風雪中散去。
前方官道上，十幾騎殘兵連滾帶爬地逃了回來。這是剛才負責驅趕百姓的督戰隊殘部。
帶頭的百夫長丟了頭盔，披頭散髮。他跑到拓跋烈馬前十步遠的地方，翻身滾落馬背。雙膝砸在凍硬的積雪上，一路滑跪到拓跋烈的馬蹄前。
“殿下！”百夫長滿臉是血，嗓子全啞了，“中原人有埋伏！他們用連弩射我們！兩千多兩腳羊全跑進樹林裡了！咱們的人死了一大半！”
拓跋烈臉上的肌肉擰在一起。顴骨處青筋凸起。
他看著前方空蕩蕩的雪原。中原百姓跑得一乾二淨，連個擋箭牌都沒留下。
奇恥大辱。
他堂堂草原王庭的小王子，帶了五萬大軍，居然被一個邊關百戶耍得團團轉。
拓跋烈轉過頭，看向身邊的一名親衛。
他伸出右手，一把奪過親衛掛在馬鞍上的角弓。
拓跋烈左手持弓，右手從箭囊裡抽出一支狼牙重箭。
搭箭。拉弦。
粗大的牛筋弓弦被他拉得嘎吱作響，彎成滿月。
冰冷的箭簇首接對準了地上跪著的百夫長。
百夫長抬起頭，看到對準自己的箭尖，嚇得連連磕頭。
“殿下饒命！屬下……”
“錚！”
拓跋烈鬆開手指。弓弦震顫。
狼牙重箭脫弦而出，帶起一道尖銳的破空聲。
“噗嗤。”
精鋼箭簇首接貫穿了百夫長的咽喉。大半截箭桿從他的後頸穿出，帶著一長串血珠。
百夫長的求饒音效卡在喉嚨裡。他雙手捂著脖子，身子往後一仰，重重倒在雪地裡。雙腿抽搐了兩下，沒了動靜。
拓跋烈把角弓扔在地上。
他反手握住腰間的刀柄。
“鏘！”
鑲嵌著紅寶石的彎刀出鞘。刀鋒在昏暗的天色下閃著寒光。
“中原狗只會用暗器傷人！”拓跋烈大聲咆哮，聲音震得周圍的戰馬打著響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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