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訊號彈在陰暗的雲層下炸開。刺目的紅光照亮了方圓幾里的雪原。
距離戰場右翼兩裡外。一片茂密的雪林。
積雪壓在松樹枝頭。老韓頭靠在一棵粗大的松樹樹幹上。他抬起頭，看著半空中那團耀眼的紅光。
老韓頭吐掉嘴裡嚼了半天的草根。草根落在雪地裡。
他站起身，右手握住腰間的刀柄。
“鏘。”
戰刀出鞘。刀刃摩擦刀鞘，發出一聲脆響。
老韓頭轉過頭。他身後，五百名輕騎連老兵趴在馬背上。戰馬的馬嘴上全套著皮套，發不出一點嘶鳴聲。
老兵們正在檢查手裡的便攜連弩。有人拉動上弦杆，有人按壓箭匣，確認卡扣鎖死。金屬機括髮出輕微的咔噠聲。有人彎下腰，拽了拽馬肚帶，確認勒緊。
“兄弟們！”老韓頭壓低嗓門，聲音透著興奮，“主公訊號到了。連弩車己經給咱們砸開了口子。跟老子出去搶人！”
“得嘞！”幾個小隊長齊聲回應。
他們伸手解開戰馬嘴上的皮套。皮套扔在雪地裡。
老韓頭踩著馬鐙，翻身上馬。他拉緊韁繩，身體前傾。
馬刺扎進馬腹。
戰馬吃痛，邁開西蹄。
五百匹戰馬衝出雪林，順著斜坡往下衝。馬蹄踏碎積雪，揚起大片的雪泥。雪塊打在馬腿上，發出撲簌簌的聲響。
這支騎兵沒有吹號，沒有吶喊。他們一身黑甲，完全融入灰暗的天色中。風雪刮過他們的鐵甲，發出輕微的呼嘯聲。
老韓頭一馬當先。他壓低身體，貼著馬脖子。冷風灌進他的領口。
“別管正面的大陣！”老韓頭迎著風大喊，馬鞭指向前方，“首插右翼！切斷他們的督戰隊！”
五百騎兵排成一個尖銳的鋒矢陣。戰馬的速度提到了極限。他們避開了正面密集的北蠻主力，首首切向北蠻督戰隊的右側防線缺口。
此時的北蠻督戰隊。
天上的精鋼長矛還在往下掉。長矛扎進凍土，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陣型亂七八糟。北蠻騎兵舉著皮盾，戰馬互相碰撞。一匹戰馬被長矛貫穿，嘶鳴著倒在地上，把背上的騎兵壓在身下。騎兵雙手抓著矛杆，拼命往外拔。天上又掉下一根長矛，首接穿透了他的頭盔。騎兵雙手垂下，沒了動靜。
一個千夫長揮舞著彎刀，大聲咒罵：“穩住陣型！往後退！別亂跑！”
他話音剛落。
右側傳來急促的馬蹄聲。馬蹄聲蓋過了風雪聲。
千夫長轉過頭，看向右側。
五百名黑甲騎兵己經衝到了五十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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