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開嘴，一口咬在綁著手腕的粗麻繩上。牙齒咬破了嘴唇，鮮血流出。麻繩被他硬生生咬斷。
漢子轉過身，扯開旁邊一個老人的綁繩。他彎下腰，從地上一個死掉的北蠻兵手裡摳出一把彎刀。
漢子揮動彎刀，砍斷了連著其他人的麻繩。
“大爺，快起來！往右邊跑！”漢子拉起老人。
其他百姓也反應過來。他們互相解開繩索。一個婦女抱起地上的孩子，拼命往前跑。
“跑啊！”
兩千多名百姓掙脫束縛。他們推開擋路的死屍，成群結隊地湧向老韓頭撕開的防線缺口。
督戰隊裡。
一個北蠻百夫長看著百姓逃跑，氣急敗壞。
“不準跑！站住！”百夫長舉起帶血的彎刀，雙腿夾緊馬腹，“給我追！砍死他們！”
百夫長帶著十幾個騎兵追了上去。
他策馬衝到一個跑得慢的流民身後。彎刀揮下，首接砍翻了那個流民。流民倒在血泊中，雙手捂著後背的傷口，在雪地裡往前爬。
百夫長沒有停下。戰馬幾步就追上了那個抱著孩子的婦女。
百夫長舉起彎刀，刀刃對準婦女的後背，用力往下砍。
“救命！”婦女轉過頭，閉上眼睛大喊。
老韓頭丟掉鐵皮喇叭。他端起連弩，單眼瞄準。
手指扣動扳機。
一支弩箭激射而出。
弩箭穿透風雪，首接扎進百夫長的右眼窩。箭簇從後腦透出，帶出一串血珠。
百夫長手裡的彎刀掉在地上。他仰面栽倒，摔進泥水裡。一隻腳卡在馬鐙裡，戰馬往前跑，拖著他的屍體在雪地上犁出一道血溝。
“射死那幫追兵！”老韓頭大喊。
他按下連弩側面的卡扣，退下打空的箭匣。左手從腰間摸出一個新箭匣，用力拍進卡槽。
身後的老兵們紛紛扣動扳機。
“嗖嗖嗖！”
十幾支弩箭飛出。剩下的十幾個北蠻騎兵全被射下馬背。戰馬跑散。
在輕騎連的掩護下。
兩千名百姓互相攙扶著，跑進了安全的雪林通道。
老韓頭拉住韁繩，戰馬在雪地裡打了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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