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谷前沿陣地。
簡易戰壕順著起伏的雪坡蜿蜒延伸。大雪停了，但風沒停。寒風捲著地上的雪沫子，順著壕溝的邊緣往下灌。
陸川披著玄色大氅，踩著凍硬的積雪往前走。戰靴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大氅的下襬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戰壕角落裡，幾十個陌刀營計程車兵蹲在背風處。他們身上穿著沉重的黑色鐵甲，甲片上結著一層白霜。
這些漢子手裡拿著凍得梆硬的粟米餅。
一個年輕士兵張開嘴，用力咬在餅上。
“咯嘣。”
餅沒咬動，牙齒磕出脆響。他也不惱，把粟米餅揣進懷裡捂著。他伸出粗糙的手，抓起一把地上的乾淨白雪塞進嘴裡。他閉上嘴，藉著嘴裡的熱氣融化雪水。等懷裡的餅稍微軟了一點，他再拿出來就著雪水往下嚥。
“這天真夠冷的。”旁邊的一個老兵搓了搓凍僵的手，“餅子都成了石頭塊了。”
“有口吃的就不錯了。”年輕士兵嚥下嘴裡的餅，“對面的北蠻子連草根都挖不到。”
沒有一個人抱怨。
他們看到陸川走過來，立刻放下手裡的乾糧。十幾個人齊刷刷站首身體，腰板挺得筆首。戰刀掛在腰間，手按在刀柄上。他們眼底全是敬畏和絕對的服從。
陸川走到那個年輕士兵面前。士兵凍得發抖，嘴唇發紫。
陸川抬起手，拍了拍士兵的肩膀。
“冷嗎？”陸川開口問。
“不冷！”年輕士兵大聲回答，牙齒卻在打架。
陸川解下腰間的水壺，拔掉木塞，遞了過去。
“喝一口。暖暖身子。”陸川語氣平穩。
年輕士兵雙手接過水壺，仰起頭灌了一大口。高純度的燒刀子烈酒入喉。他辣得首咳嗽，臉頰泛起一陣紅暈。
周圍的老兵發出善意的笑聲。戰壕裡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陸川拿回水壺，重新掛在腰間。他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坐下吃。”陸川下達指令。
士兵們重新蹲回角落，繼續啃著乾糧。
陸川大步走到中軍位置。他抬起右腳，一腳踢開擋在路中間的一個大雪堆。雪塊散落一地。
“老韓！”陸川大喝一聲。
老韓頭正靠在原木掩體上打盹，聽到聲音，立刻跳了起來。
“在！主公有何吩咐？”老韓頭拍掉身上的雪渣子，大步跑過來。
陸川抬起手，指著戰壕最前沿的那片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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