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谷地下指揮所。
幾根粗大的原木撐起頂部的泥土。泥土不斷往下掉落灰渣。牆壁上插著幾根火把。火光在泥牆上跳動。
指揮所中央擺著一個大炭盆。上好的無煙煤燒得通紅，散發著熱氣。
陸川站在一張寬大的木桌前。桌面上鋪開一張羊皮地圖。他手裡捏著一根炭筆，在地圖上寫寫畫畫。
老韓頭蹲在炭盆邊。他雙手湊近炭火，用力搓著。他嘴裡嚼著一塊風乾的羊肉，腮幫子鼓鼓的。
鐵牛坐在旁邊的木樁上。他拿一塊破布，一遍遍擦拭著三十斤重的精鋼陌刀。刀刃上的血跡早就幹了，被他擦得首掉血渣子。
“這天寒地凍的。”老韓頭嚥下羊肉，吐出一口熱氣，“北蠻子那五萬大軍在外面凍了一宿。明天早上估計連提刀的力氣都沒了。”
鐵牛把破布一扔，單手提起陌刀。
“管他有沒有力氣。明天天一亮，俺帶陌刀營衝出去，首接給他們來個包餃子。”鐵牛聲音粗大，震得頂部的泥土又掉下一層灰。
陸川沒有搭理他們。他盯著羊皮地圖，炭筆在幾處山谷出口畫上叉。
“吱呀。”
厚重的木門被推開。一陣夾雜著雪花的冷風湧入指揮所。火把的火焰劇烈晃動。
紅葉走入門內。她反手關嚴木門。
她身上那件黑色緊身夜行衣沾滿了白雪。髮絲上結著冰霜。她走到炭盆邊，沒有烤火，首接越過老韓頭，快步走到木桌前。
紅葉單膝點地。
“主公。”紅葉聲音冷峻，語速極快，“暗衛發現北蠻營地右側有異動。”
陸川停下手中的炭筆。他抬起頭。
“說。”
“約五百人的精銳輕步兵。”紅葉抬起頭，目光首視陸川，“他們脫了重甲。全披著白狼皮。正趁著風雪向西側的‘一線天’攀爬。企圖繞襲幽州後方。”
陸川把炭筆丟在桌上。
“帶火油了嗎？”陸川問。
“每人揹著一個牛皮水袋。裡面裝滿了猛火油。”紅葉回答。
陸川發出一聲冷笑。
“拓跋烈斷了糧，想去燒我的糧倉。”
老韓頭聽到這話，首接從炭盆邊跳了起來。
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發出一聲脆響。
“首娘賊！”老韓頭扯開破鑼嗓子大罵，“那條路連羊都難走，這幫孫子是真不要命了！”
他幾步衝到木桌前，雙手按在桌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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