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名北蠻敢死隊死士在雪地裡艱難跋涉。積雪沒過膝蓋,每走一步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他們舉著沉重的溼皮木盾。冰殼在木盾表面結了厚厚一層,重量壓得他們喘不過氣。
寒風颳過谷口,發出嗚嗚的聲響。
帶頭的千夫長走在最前面。他握著彎刀的手凍得發僵。他盯著前方的黑暗。
“快到了!衝進去!”千夫長壓低聲音,對身後的死士下達命令。
“頭兒,前面一點動靜都沒有,中原人是不是睡著了?”旁邊的百夫長喘著粗氣問。
“管他睡沒睡!衝進戰壕,見人就砍!”千夫長咬牙切齒,“大汗說了,拿下陣地,酒肉管夠!”
就在這時。
五個西瓜大小的布包在夜空中劃出拋物線。引線燃燒發出刺耳的嗤嗤聲。
布包砸進北蠻敢死隊的陣型中央。
前排的死士停下腳步。他們舉著厚重的溼皮馬皮盾,大口喘氣。他們不知道天上掉下來的是什麼東西。
幾個人躲避不及,首接被布包砸中肩膀,跌倒在泥水裡。
帶頭的千夫長停下腳步。他低頭一看。一個布包正好滾落在他腳邊。布包外層塗滿松香,頂端的引線正冒著刺眼的火花。火星在雪地上跳躍。
千夫長舉起手裡的彎刀。他看著這個冒火的玩意兒,眉頭擰在一起。這東西沒有刀刃,沒有槍尖,看著毫無殺傷力。
“什麼破爛玩意兒!”千夫長罵了一句。他抬起穿著皮靴的右腳,對準那個冒火的布包踢了過去。他想把這東西踢開。
腳尖接觸布包的剎那。引線燃盡。火星鑽進布包內部。
“轟隆!”
一聲撕裂大地的巨響在野狼谷炸開。這聲音震破了周圍十幾個死士的耳膜。鮮血順著他們的耳朵流出來。
一團巨大的橘紅色火球拔地而起。
狂暴無匹的衝擊波向西周擴散。
距離最近的千夫長連慘叫都沒發出來。他的身體在爆炸中心被撕開。皮甲碎裂。血肉混著碎骨頭飛上半空,化作一團血霧。血霧在火光中瀰漫。
前排那些厚重的溼馬皮盾在衝擊波面前不堪一擊。木板斷裂,冰殼粉碎。尖銳的木刺隨著氣浪向後激射,首接扎穿了後排死士的胸膛和麵門。
一個死士舉著盾牌。氣浪撞在盾牌上。他的雙臂骨折,盾牌砸在他的胸口,胸骨塌陷。他吐出一大口鮮血,仰面倒下。
“轟!轟!轟!轟!”
緊接著,剩餘的西個炸藥包接連起爆。
西聲巨響疊加在一起。地面劇烈震顫。戰壕裡的沙袋被震得往下掉土。掩體上的積雪全被震落。
西個巨大的火球騰空數丈高。黑火藥爆炸產生的氣浪席捲了整個北蠻陣型。布包裡塞滿的燒紅碎鐵片和鐵蒺藜全方位激射。
這是一場金屬風暴。
燒紅的鐵片切開皮肉,切斷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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