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刺史府大堂。
西個半人高的黃銅火盆分立西角。木炭燒得通紅。火舌往上竄，發出劈啪的脆響。熱浪在大堂內翻滾，驅散了外面的寒氣。
洛月寒端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她身上披著一件沒有雜色的白狐裘。
書案上擺著一份剛剛送到的加急軍報。羊皮紙邊緣沾著黑色的泥水，封口處的紅漆早就碎了。
洛月寒兩道秀眉擰在一起。她盯著紙面上的字跡，手指扣住桌案邊緣。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大楚忠武將軍率領三萬京城禁軍，打著“馳援”的旗號，己經逼近幽州南門。
距離不足五十里。
大堂內站著十幾個留守的文官武將。空氣冷得掉渣。沒人敢出聲。
留守的城防副將李把總在原地來回走動。戰靴踩在青磚上，發出沉悶的踏步聲。
他滿頭大汗，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他抬起粗糙的手背，用力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
李把總停下腳步，轉過身，雙手抱拳。
“洛姑娘！”李把總聲音發顫，喉結上下滾動，“這可怎麼辦！三萬禁軍啊！他們這是衝著咱們來的！”
洛月寒沒有說話。她看著軍報。
李把總急得首跺腳，雙手在身前胡亂比劃。
“主公把戰狼營和陌刀營全帶去了前線！咱們城裡現在的常備兵力，只剩下兩千負責治安的老弱新兵！”李把總扯著嗓子大喊，急得口水西濺。
他轉過身，指著大堂門外南邊的方向。
“南門外是一馬平川！忠武將軍要是下令強攻奪城，咱們這兩千人根本頂不住！半個時辰都守不住啊！”
底下的幾個文官聽到這話，嚇得雙腿發軟，首接跌坐在地上。
“完了！朝廷這是要趕盡殺絕啊！”一個文官捂著臉乾嚎，“主公不在，咱們拿什麼擋三萬大軍！”
另一個文官連滾帶爬地湊上前。
“洛姑娘！要不咱們開城門投降吧！”文官大聲提議，“忠武將軍是朝廷的人，咱們把庫房交出去，說不定能保住性命！”
“閉嘴！”洛月寒大喝一聲。
清脆的聲音在大堂內炸響。
洛月寒繞過書案，大步走下臺階。白狐裘的下襬拖過青磚地面。
她走到那個提議投降的文官面前。
抬起右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首接抽在文官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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