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大亮。
野狼谷前沿陣地。風停了。
戰壕裡聞不到半點硝煙味。空氣中瀰漫著辛辣的羊肉香。
幾十口大鐵鍋在空地上排開。鍋底的木柴燒得劈啪作響。火苗舔舐著黑色的鍋底。開水在鍋裡翻滾，大塊的羊排和羊腿骨在水花中上下浮沉。
伙頭軍拿著長柄木勺，在鍋裡來回攪和。白色的肉沫被撇到一旁。
王大錘帶著十幾個工匠抬來十幾個大蒸籠。他們把蒸籠放在木板搭成的簡易桌子上。
“開飯！”王大錘大喊一聲，雙手掀開最上面的一層蒸籠蓋子。
大團白氣升騰而起。白麵肉包子堆在蒸籠裡。
戰狼營和陌刀營計程車兵排起三條長隊。他們手裡端著粗瓷大碗，戰靴踩在凍硬的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一人兩個大包子！一碗羊肉湯！”伙頭軍扯著嗓子吆喝。
鐵牛排在隊伍最前面。他把手裡的木碗遞過去。
伙頭軍舀了一大勺帶肉的羊湯，倒進木碗裡。湯水冒著熱氣。
鐵牛單手端著碗。他伸出另一隻手，從蒸籠裡抓起兩個肉包子。
他張開大嘴，一口咬下大半個包子。
肉汁在口腔裡爆開。豬肉大蔥的餡料混著白麵的香味。鐵牛大口咀嚼，肥膩的肉汁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流，滴在黑色的鐵甲上。
“真香！”鐵牛嚥下嘴裡的食物。
他端起木碗，仰起頭灌了一大口羊肉湯。
熱湯入喉。鐵牛辣得首咳嗽，臉頰泛起紅光。他抬起手背，擦去嘴角的湯汁。
老韓頭蹲在沙袋旁邊。他手裡端著一個大碗。
他吹了吹湯麵的浮油，喝了一大口。
“痛快！”老韓頭把碗頓在沙袋上。他抓起一個包子往嘴裡塞。
戰壕裡計程車兵們吃得滿面紅光。他們靠著原木掩體，大口吃肉，大口喝湯。昨夜的疲憊一掃而空。
“這白麵包子真軟乎。”一個老兵咬了一口包子，“主公心疼咱們。這大冷天的，有口熱湯喝，身子骨都暖和了。”
“昨晚那幾個鐵桶子真帶勁。”另一個士兵端著碗，“北蠻子還沒摸到咱們的邊，就被炸上了天。咱們連刀都沒拔出來。”
“趕緊吃。”小隊長大聲催促，“吃飽了去追那幫逃兵。不能讓他們跑回草原。”
陸川大步走過來。他身上披著玄色大氅。戰靴踩碎地上的冰碴子。
伙頭軍盛了一碗熱湯，雙手遞過去。
陸川接過粗瓷大碗。他喝了一口羊肉湯，熱流暖過胃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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