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校場上空，三萬人的吼聲震天動地。這股聲浪持續了足足半盞茶的功夫。
吼聲慢慢降了下來。
風重新刮過平地。吹動三萬人的鐵甲，發出沙沙的聲響。
空氣裡的殺氣沒有減弱。反而更濃了。
三萬雙眼睛全盯著點將臺。盯著陸川。
陸川站在木地板上。
他抬起右手。戰刀在半空中轉了半個圈。
“鏘。”
戰刀準確無誤地插回刀鞘。金屬摩擦的聲音在臺上格外清晰。
陸川低下頭。
他的目光落在腳邊不遠處。
大太監癱在木板上。大紅蟒袍浸泡在黃色的尿液和黑色的泥水裡。他雙眼緊閉，西肢還在無意識地抽搐。
老韓頭從臺階下走上來。
戰靴踩在木板上，發出沉悶的踏步聲。
他大步走到大太監跟前。
“裝死？”老韓頭罵了一句。
他抬起穿戴著鐵甲的右腿。
一腳踹在大太監的軟肚子上。
“啊！”
大太監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聲音尖細刺耳。
他從昏死中驚醒。雙手捂著肚子，在泥水裡打滾。胃裡的酸水順著嘴角吐了出來，吐在木板上。一股酸臭味散開。
老韓頭拔出半截戰刀。
“起來！”老韓頭刀柄砸在大太監的後背上，“主公還沒發話，你敢躺著！”
大太監顧不上肚子上的劇痛。也顧不上滿身的泥水和穢物。
他翻個身，雙膝跪在木板上。
他看著站在面前的陸川。
大太監雙手撐著地，把腦袋重重磕在木地板上。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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