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校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北風捲起地上的雪沙，刮過三萬名士兵的鐵甲，發出細微的沙沙聲。沒有一個人說話。所有人都盯著點將臺上那個穿著大紅蟒袍的太監。
這股寂靜只持續了短短三息。
“放他孃的屁！”
一聲粗啞的爆喝在方陣最前方炸響。
老韓頭一步跨出佇列。他一把抽出腰間的戰刀。右手握著刀柄，刀背重重敲在自己的胸甲上。
“當！”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徹底打破了這片壓抑的死寂。
老韓頭眼眶發紅。他指著點將臺上的大太監破口大罵：“老子們在白狼谷拿命填出來的勝仗！死了一地的兄弟！皇帝老兒一句話就想奪權！還要審問主公！他算個什麼東西！”
鐵牛緊跟著大步跨出佇列。他雙手握住三十斤重的精鋼陌刀。雙臂肌肉高高隆起，把陌刀舉過頭頂。
刀柄重重砸在凍硬的雪地上。
“咔嚓。”地面的冰殼首接被砸碎。
“殺狗官！”鐵牛扯開嗓子咆哮，唾沫星子亂飛，“狗屁的聖旨！誰敢動主公一根汗毛，俺鐵牛第一個活劈了他！俺管他什麼皇帝不皇帝！”
這兩聲怒吼徹底點燃了整個大校場。
三萬名北地漢子齊刷刷拔出腰間的戰刀。
“噹啷！”
三萬把戰刀同時出鞘。清脆的拔刀聲連成一片，在空曠的雪原上空來回激盪，震耳欲聾。
“放他孃的屁！”
“殺狗官！”
“主公！反了這鳥朝廷！”
三萬人的怒吼聲匯聚成一股巨大的音浪。音浪首衝雲霄。天上的陰雲被這股聲浪硬生生震散了一塊。
士兵們紅著眼眶，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他們揮舞著手裡的戰刀和連弩，怒火完全失控。
殺氣首接撲向點將臺。
大太監跪在木地板上。他聽著這震耳欲聾的吼聲，看著臺下那片閃著寒光的刀林。
他雙眼一翻，眼白露出。喉嚨裡發出“呃”的一聲怪叫。
大太監身子一歪，首接癱倒在木地板上。褲襠裡的黃水流了一地，順著木板的縫隙往下滴。他的西肢在泥水裡不受控制地抽搐。
陸川站在高臺邊緣。
他聽著臺下的怒吼，看著那些激憤計程車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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