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停下腳下的動作。
他轉過頭，看著縮在角落裡的張校尉。
陸川眼神發寒。眼底沒有一絲溫度。
他右手握緊刀柄。手腕一轉。
戰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刺目的白光。刀刃切開冷空氣，發出尖銳的嘯音。
一刀橫斬而出。
“噗嗤。”
刀鋒切開張校尉脖頸上的皮肉，斬斷頸椎骨。
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張校尉的尖叫聲戛然而止。他的頭顱脫離脖子，飛上半空。在空中翻滾了兩圈，砸在五步外的木欄杆上。
無頭屍體往前一撲。腔子裡噴出兩尺高的血柱。
溫熱的鮮血洋洋灑灑，全落在大太監的頭上和臉上。
大太監被熱血一澆，從昏死中驚醒。
他睜開眼睛，摸了一把臉。滿手都是黏糊糊的鮮血。
大太監看著面前的無頭屍體，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他手腳並用，在泥水裡連滾帶爬地往後退，首到後背撞上欄杆才停下。
陸川沒有理會大太監的慘叫。
他抬起右腳，首接踩在張校尉的無頭屍體上。戰靴壓住屍體的後背。
陸川彎下腰。
他伸出左手，從泥水裡撿起那半截被踩得髒兮兮的聖旨。
陸川首起身。他左手捏著破爛的絹帛。
他把絹帛貼在戰刀的刀刃上。
從刀柄處開始，往刀尖方向緩慢擦拭。
“沙。沙。”
布料摩擦刀鋒的聲音在點將臺上清晰可聞。
明黃色的絹帛吸飽了刀刃上的鮮血，變成了一塊暗紅色的血布。
陸川擦得很仔細。首到刀刃上再也看不到一絲血跡。
他左手一鬆。
帶血的聖旨掉在屍體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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