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靴踩著地上的鐵渣，她走到陸川身邊。
洛月寒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個冒煙的深坑，又看了一眼青石牆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坑洞。
她轉過頭，清冷的目光落在陸川臉上。
“大炮？”洛月寒挑起眉頭，問出心中的疑惑。
她伸手指著地上的鐵管殘骸。
“這就是你前幾天在書房裡畫的那個圖紙？你提過的那種，能把鐵球打出幾百步遠，首接砸爛城牆的終極火器？”
陸川點點頭。
“對。”陸川回答得很乾脆。
他轉過身，看著洛月寒。
“你想想。”陸川雙手在胸前比劃了一下，“不用士兵扛著雲梯去送死。不用拿人命填護城河。隔著幾百步的距離，首接把幾十斤重的實心鐵球砸在敵人的城門上。”
陸川放下雙手。
“一炮下去，城門粉碎。十炮下去，城牆倒塌。北蠻子的重騎兵方陣衝過來，一炮就能在他們陣型裡犁出一條血路。”
陸川看著洛月寒的眼睛。
“有了這玩意兒，咱們就能平推中原。”
洛月寒聽完這番話，眼神變了。她腦海中迅速勾勒出那幅畫面。
她知道陸川從不誇大其詞。那十臺連弩車己經證明了陸川在軍械上的恐怖手段。
“威力確實大。”洛月寒目光重新落回地上的殘骸，“但這鐵管子自己先炸了。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這東西送上戰場，先死的是咱們自己的兵。”
陸川轉過頭，看向王大錘。
陸川盯著地上的鐵管斷口，兩眼放光。那是對武力升級的絕對渴望。
“鐵不行，我們就換材料。”陸川大聲開口。
王大錘瞪大眼睛。
“換啥材料？”王大錘問，“除了鐵，還有啥玩意兒能造這麼大的管子？”
“用銅！”陸川斬釘截鐵地吐出兩個字。
王大錘張大嘴巴。
“銅？”王大錘連連搖頭，“主公，銅太軟了！那玩意兒打個盆打個碗還行。用來裝火藥？那不得一炸就癟了？”
陸川走上前，拍了拍王大錘的肩膀。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陸川解釋道，“生鐵脆，一炸就碎。青銅軟，但它的韌性好。火藥在裡面爆炸，青銅管壁會微微膨脹，吸收掉那股撐爆的力量，然後再縮回來。”
陸川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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