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名士兵齊刷刷拔出腰間的戰刀。
刀刃出鞘的聲音連成一片，在甕城內迴盪。
張校尉舉起刀，剛要往前邁步。
他的腳步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幾十把泛著寒光的戰刀從左右兩側同時伸出。刀刃在半空中交叉，穩穩地架在了張校尉的脖頸上。
冰冷的刀鋒貼著他的皮膚。只要他敢動一下，腦袋立刻就會搬家。
張校尉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雁翎刀噹啷一聲掉在青磚上。
他瞪大眼睛，看著面前這些自己親自挑選的“親信”。
站在最前面的那個魁梧士兵抬起手，一把扯下頭上的城防營皮盔。
老韓頭那張滿是刀疤的粗糙老臉露了出來。
他隨手把皮盔扔在泥水裡。咧開大嘴，露出一口發黃的牙齒。
“張校尉，想往哪突圍啊？”老韓頭聲音粗大，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張校尉看著老韓頭的臉，雙膝一軟。
“你……你們……”張校尉結結巴巴，牙齒上下磕碰。
老韓頭抬起手背，蹭了一下鼻子。
“主公說了，今天給你唱一齣大變活人。”老韓頭啐了一口唾沫，“你這招子不太亮啊。咱們戰狼營的兄弟換了身皮，你就不認識了？”
大太監坐在馬背上，看著反轉的局勢，徹底慌了神。
他雙手抓緊馬韁繩，調轉馬頭，想要往城門方向跑。
“關門打狗，還想跑？”老韓頭抬起戰刀，刀尖指著大太監，“城門早落鎖了！你插上翅膀也飛不出去！”
甕城正前方的城門樓上。
風捲著雪沙刮過青磚。
洛月寒一襲白裘，端坐在城樓正中央。
她面前擺著一張寬大的長條書案。書案上鋪著一卷空白的絹帛。旁邊放著一方端硯。
洛月寒沒有看下方亂作一團的禁軍。
她抬起白皙的右手，拿起一支極品狼毫毛筆。筆尖在硯臺裡沾飽了濃黑的墨汁。
洛月寒手腕微懸。
她抬起頭。清冷的目光越過城垛，落在下方的大太監和張校尉身上。
“主公在前線拼死殺敵，血染戰袍。”洛月寒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穿透風雪傳遍整個甕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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