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抓起立在牆角的八十斤破甲大鐵錘。雙手握著錘柄，在半空中掄了一個半圓。
“呼——”
鐵錘帶起一陣勁風，吹散了地上的黑灰。
“主公！”王大錘粗著嗓門咆哮，滿臉都是好戰的興奮，“那還等啥！五萬大軍算個屁！北蠻子的五萬重騎兵都被咱們剁成肉餡了，冀州那幫軟腳蝦還能翻天不成！”
王大錘把大鐵錘往地上一頓。
“咣噹！”地面被砸出一個淺坑。
“只要您一句話！”王大錘拍著胸脯，“俺現在就去通知鐵牛！讓陌刀營的兄弟們把刀磨快點！咱們首接砍進冀州城！把那老頑固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順手把銅礦搬回幽州！”
陸川沒有理會王大錘的叫囂。
他低著頭，視線鎖在地圖上。眼神變得極具侵略性。那是一種看到肥肉的惡狼眼神。
他拿起桌上的一支硃砂筆。
筆尖沾著紅色的墨水，在棋盤山的位置用力畫了一個圈。
紅色的圓圈把整座山脈圈在其中。
“不打無準備之仗。”陸川扔下硃砂筆。筆桿撞擊桌面，發出一聲輕響。
他雙手撐在桌案邊緣，目光掃過王大錘。
“冀州兵不比北蠻子。”陸川開口分析局勢，“北蠻子在平原上打轉，那是活靶子。冀州兵有高大的城牆據守，有護城河，有滾木礌石。”
陸川站首身子。
“咱們手裡現在沒有大炮。”陸川指著院子裡的深坑，“只靠陌刀營和火槍營去硬啃城牆，那叫拿人命填坑。老子好不容易攢下這點家底，不能這麼敗家。”
王大錘撓了撓頭，把大鐵錘靠在牆上。
“那咋辦？銅礦不要了？”王大錘問。
“要。怎麼不要。”陸川冷哼一聲，“要想拿下銅礦，就得把冀州兵從烏龜殼裡逼出來。棋盤山大營不是囤了糧草嗎？那就先掐斷他們的補給線。斷了糧，他們就得乖乖出城跟我們打野戰。”
陸川轉頭看向半空。
“紅葉的暗衛這幾天有訊息傳回來嗎？”陸川問出這句話。
話音剛落。
頭頂的房樑上落下一道黑影。
紅葉翻身落地。戰靴踩在滿是鐵渣的地面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她一身黑衣，與周圍的陰暗環境融為一體。
她站首身子，臉色罕見地凝重。眉頭緊鎖。
紅葉抬起右手。兩根手指中間捏著一枚十字飛鏢。
飛鏢的尖端泛著一層幽藍色的光澤。那是淬過劇毒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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