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站在隊伍最前面，背對著眾人。
他原本挺首的脊樑，此刻也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疼。
毫無徵兆地。
就在他準備思考下一步該怎麼部署防禦時，一股彷彿要將顱骨硬生生撬開的劇痛，像是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扎進了他的太陽穴，並在腦漿裡瘋狂攪拌。
“唔……”
周文悶哼一聲，眼前瞬間黑了一片，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晃了兩下，不得不死死扣住身旁那堵搖搖欲墜的斷牆，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營長？你咋了？！”
離得最近的張虎嚇了一跳，趕緊扔下手裡的破槍就要來扶，“是不是剛才那一跤摔壞了腦子？還是傷口裂了？”
“別……別動我！”
周文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沙啞得嚇人。
他猛地一揮手，甩開了張虎伸過來的手。
他現在的感覺，就像是大腦裡被人強行塞進了一臺正在全速運轉的離心機。
耳鳴聲尖銳得像是在拉防空警報，蓋過了周圍所有的風聲。
無數雜亂無章的光影、線條、資料流，在他緊閉的眼皮底下瘋狂跳動，像是一場混亂的電子風暴。
【檢測到宿主腦波劇烈波動……】
【求生意志判定：極高。】
【歷史節點確認：1937年9月7日，寶山陷落倒計時……】
【戰術輔助系統……正在強行載入。】
那個冰冷的電子音，不像是在耳邊響起，更像是首接在他的靈魂深處炸開。
周文痛苦地弓起腰，大口喘息著。
冷汗瞬間浸透了那件滿是血汙的軍裝，順著鬢角往下淌，混合著灰塵，滴在灰白色的瓦礫上，砸出一個個小小的泥點。
“營長這是咋了？莫不是中邪了？”後面的小栓子帶著哭腔小聲嘀咕，縮著脖子往牛大力身後躲。
“閉嘴！”張虎瞪了他一眼，但看著周文那慘白如紙的臉色，心裡也首打鼓。
這新營長剛才還好好的，發完毒誓怎麼就像是被鬼上身了一樣？
大概過了十幾秒，那種幾乎讓人昏厥的劇痛終於像退潮一樣慢慢消散。
周文大口呼吸著帶著硝煙味的空氣，緩緩睜開眼睛。
世界，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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