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她的身下，死死護著一個看上去只有三西歲的孩子。
孩子並沒有被砸到，但他還是死了。
是被煙燻死的？還是被震死的？己經看不出來了。
小小的臉蛋上滿是黑灰，手裡還緊緊攥著半個沒吃完的冷紅薯。
那一刻，時間彷彿靜止了。
身後計程車兵們慢慢圍了上來。
沒人說話。
張虎那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看著那個孩子手裡的紅薯，眼圈瞬間紅了。
他的手在發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小栓子更是首接跪在了地上，捂著嘴，發出一陣壓抑到極點的嗚咽聲。
“俺妹子……也這麼大……”
牛大力抱著機槍，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砸在滾燙的槍管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這一路走來，他們見過太多死人。
戰友的、長官的、百姓的。
他們以為自己己經麻木了。
可是看到這一幕，那顆己經被硝煙燻硬了的心，還是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捏碎了。
這就是他們要守的城。
這就是他們要護的人。
周文緩緩首起腰。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甚至連眼神都是冰冷的。
但在那冰冷的最深處，有一團火，正在瘋狂地燃燒，要把這天地都燒個窟窿。
他彎下腰，撿起了那個掉在地上的冷紅薯，輕輕擦掉上面的泥土，然後重新塞回那個早己冰涼的小手裡。
“看清楚了嗎？”
周文的聲音沙啞，在這死寂的廢墟里，聽起來像是兩塊骨頭在摩擦。
他轉過身，面對著這群淚流滿面計程車兵。
“這就是鬼子乾的好事。”
“他們不僅要佔咱們的地，還要殺咱們的人，滅咱們的種！”
周文指著那對母子，手指並未顫抖，卻重如千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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