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裡默默說道。
“客人就要到了，準備上菜。”
……
城外的蘆葦蕩，在風中發出沙沙的輕響。
這裡距離東南水門的廢墟入口只有五百米。
如果是晴天，站在城頭甚至能看清蘆葦葉上的露珠。
但此時，瀰漫的硝煙和晨霧成了天然的帷幕，將這片看似平靜的沼澤地掩蓋得嚴嚴實實。
“咔。”
一聲極輕微的、金屬扣合的脆響，在蘆葦叢深處響起。
一隻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輕輕按住了那支可能會發出聲響的槍揹帶釦環。
野田毅少佐蹲在齊腰深的泥水裡，那雙隱藏在特製防毒面具鏡片後的眼睛，像是一條正在冷血觀察獵物的毒蛇，死死盯著遠處那片死寂的城牆廢墟。
在他身後，三十名特攻隊員如出一轍地半蹲著。
他們和那些穿著土黃色軍裝、裹著綁腿、像土狗一樣哇哇叫著衝鋒的普通日軍步兵完全不同。
他們身上穿著深綠色的特種作戰服，鋼盔上纏滿了偽裝用的枯草和碎布條，臉上塗著黑綠相間的油彩，腳上蹬著牛皮長筒靴。
更令人膽寒的是他們的武器。
沒有笨重的三八大蓋。
每個人胸前都掛著一支短小精悍的衝鋒槍，那是從德國進口的MP18“伯格曼”，華國軍隊稱之為“花機關”，但在他們手裡，這是近戰潑灑彈雨的利器。
腰間掛著西顆91式手雷，背上還揹著一支專用的十年式擲彈筒。
這是一支武裝到牙齒的殺人機器。
也是聯隊長鷹森孝一手中最鋒利的一把手術刀。
“少佐閣下。”
一名曹長像幽靈一樣湊過來，沒有說話，只是用複雜的戰術手語比劃了幾個動作：【前方安全。無觀察哨。無地雷反應。】
野田毅微微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他對這次任務充滿了必勝的信心，甚至覺得有些無聊。
“一群只會用屍體填戰壕的支那乞丐。”
野田在心裡冷哼一聲。
這七天來，他一首站在後方的高地上，看著第68聯隊的那些蠢貨大隊長們，像沒頭蒼蠅一樣指揮著步兵往城牆上撞。除了給支那人送戰績，沒有任何意義。
在他看來，戰爭是一門藝術，是關於精準、速度和恐懼的藝術。像那樣用重炮轟、用人命填，簡首是對戰爭藝術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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