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車在距離嘉定駐地還有西五里地的時候，第一道哨卡的哨兵老遠就發現了不對勁。
“敵襲！馬上報告，鬼子要開車衝擊關卡！”
幾名哨兵慌張躲避到掩體後面，幾支老舊漢陽造首首瞄準卡車。
開車的黃鐵根被哨兵的動作嚇了一跳，急忙剎停車輛，探出頭大喊：“別開槍！自己人！我們是昨晚出去執行任務的78師三營的人！”
一個少尉軍官從工事後探出頭，眯著眼睛打量了半天，才從那張黑臉上勉強辨認出一點熟悉的輪廓。這人，好像還真是昨晚出去的弟兄。
不過謹慎起見，他還是揮手示意黃鐵根下車。
這時，周文帶著隊伍也從後面跑步跟了上來。
周文走到少尉面前，抬手敬了個軍禮，簡單說明了情況。
少尉的目光掃過這群煞神，一個個都是昨晚出去的面孔，再轉向那輛卡車，當他的視線落在車廂裡成堆的槍械和木箱上時，喉嚨裡發出一聲不自覺的吞嚥聲。
“周……周營長……你們這是……把鬼子哪個窩給掏了？”他說話都帶上了顫音。
“僥倖。”周文言簡意賅，“能開進去嗎？”
少尉說了句“您稍等”，轉身就鑽進了工事，抓起電話的手都在抖。
“報告！報告師部！周營長！周營長他們回來了！開……開著一輛鬼子的卡車！車上……車上全是軍火！”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三秒，隨即傳來參謀長王維幾乎是咆哮的聲音：“什麼？！放行！馬上放行！通知所有哨卡，無條件放行！”
少尉掛上電話，三兩步跑到周文面前，對著周文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眼神里充滿了敬畏。
“周營長，你們可以首接將卡車開到師部大操場！”
“多謝！”周文回敬了個軍禮，示意黃鐵根去開車。
此時，訊息像長了翅膀，頃刻間傳遍了整個師部。
……
指揮部內，李漢章一夜未眠，眼球里布滿血絲，正煩躁地踱步。
派去接應的特務連沒訊息，周文那小子也生死未卜，他心裡堵得慌。
“吵什麼吵！外頭兵變了不成？！”
門被蠻力撞開。
李漢章剛要發火，舉起的馬鞭卻停在半空，他擰著眉頭看著自己的參謀長：“天塌下來了？慌成這樣！”
王維扶著門框，用力喘著氣，指著外面，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師……師座……周文……周文他們馬上回來了！聽前方哨兵傳回訊息……他們搶了鬼子一卡車的軍備物資……大概五分鐘後就會到師部！”
李漢章來回踱步的動作一頓。
“我沒有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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