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輛坦克碾過街道上的磚石瓦礫，履帶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它們墨綠色的厚重灌甲上佈滿彈痕，炮口緩緩轉動，每一次移動都讓地面發生輕微的震顫。
跟在坦克後面的鬼子步兵，一個個都像是打了雞血，哇哇叫著，端著槍，貓著腰，用一種近乎狂熱的姿態向前推進。
“營長……這……這怎麼打？”朱三娃的聲音都在抖，手裡的花機關前所未有地沉重。
“慌什麼！”
周文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極重，在大廳裡清晰地迴響。
“不過是幾隻鐵王八！它們也有眼睛，有腿，打瞎它們的眼，打斷它們的腿，它們就是一坨廢鐵！”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周文身上。
他沒有看外面那些猙獰的坦克，而是閉著眼，似乎在傾聽什麼。
腦海裡，全息地圖上，五個巨大的紅點正以勻速靠近。
他能清晰地“看”到，坦克炮塔上那個代表車長的、稍大一些的光點，和車體前方那個代表駕駛員的、稍小一些的光點。
“鄭二狗！”周文猛地睜開眼。
那個正在擦槍的木訥漢子身體一震，抬起頭。
“打它的眼睛！”周文的手指隔空點向最前面那輛坦克的車體前方，“看到那個西西方方的觀察口了嗎？打瞎它！”
鄭二狗沒有問為什麼，也沒有說能不能做到。
他只是點了點頭，抓起身邊的一排子彈，一發一發地壓進彈倉，然後再次走到那個窗簾後面，舉起了他那杆老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砰！”
清脆的槍聲再次響起。
一百五十米外，領頭的那輛九五式坦克駕駛員觀察口上，猛地爆出一團火星。
那塊厚厚的防彈玻璃並沒有像普通玻璃那樣碎裂，而是瞬間泛起一片慘白的蛛網，原本清晰的視野一下子變得模糊不清。
駕駛艙裡的鬼子駕駛員驚出一身冷汗，下意識地鬆了油門。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砰！砰！”
又是兩槍。
精準得令人髮指。
這兩發子彈幾乎打在了同一個位置，防彈玻璃雖然堅挺地沒有被擊穿，但密集的裂紋徹底連成了一片，觀察窗瞬間變成了一堵不透光的“白牆”。
裡面的鬼子駕駛員徹底成了瞎子，驚慌失措地掛上倒擋想要後撤，卻因為看不清路，坦克笨拙地撞向了旁邊一棟燒燬的民房，履帶卡在瓦礫堆裡瘋狂空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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