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速撤！”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發出，帶著極度的焦急。
“快！快！快！”陳耀祖邊喊邊快速往地道深處跑。
然而，撤退面臨最大的難題，依然是王大柱。他虛弱的身體連獨立行走都有些困難，更別說想要跑了！張虎扶著他，半拖半拽地往前走，嘴裡罵罵咧咧，卻一步都沒鬆手。
泥濘的地面，陰暗低矮的通道，讓每一步都變得無比緩慢。
毒氣己經開始在部分通道中瀰漫。空氣變得刺鼻而稀薄，讓人喘不過氣來。沒有防毒面具，眾人只能用浸溼的布料捂住口鼻，然而效果卻極為有限。
走在隊伍最後的何老蔫，最先出現了中毒症狀。他開始劇烈嗆咳，臉色發紫，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幾乎無法行走。
“老蔫！”大山猛地停下，一把將何老蔫背了起來。他魁梧的身軀，在低矮的通道里顯得更加笨拙，但他的腳步卻沒有絲毫停滯。
“快走！”周文焦急地喊著。
可整個隊伍的速度，還是快不起來。
有人開始腿軟，有人短暫失去方向感，在黑暗中踉蹌著。
毒氣越來越濃，呼吸越來越困難。
就在眾人絕望之際，泥鰍的聲音，如同天籟一般響起。
“巡長！這裡！這裡有個分支！”泥鰍指著側面一段極其隱蔽的通道。
這段老舊的磚砌洩洪渠，與城外的方向相連，通風略好於主道。眾人拼盡全力，連拉帶拽，終於鑽進了那段黑暗而狹窄的通道。
當第一口相對清新的空氣湧入肺部時，所有人都像溺水之人一般，貪婪地大口喘息著。
何老蔫被大山一路背出來，此時己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嘴唇發白，呼吸微弱。
周文清點人數，他環顧了一圈，突然發現少了一個人。
“徐大牙呢？”周文的聲音有些嘶啞。
張虎臉色一變，他想起撤退時，徐大牙好像在後面掩護，說了一句“你們先走”。
“營長，我去找他！”張虎沒等周文開口，轉身就要往回衝。
“回來！”周文一把拉住他。
“營長！他是我兄弟！”張虎紅著眼睛，聲音嘶啞。
周文知道，這種時候，不能再有人掉隊，不再囉嗦：“注意安全！快去快回！”
“好！”張虎打斷了周文的話，毫不猶豫地接過槍，一頭扎進了黑暗。
又過了幾分鐘，黑暗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張虎揹著昏迷的徐大牙衝了回來，把人往地上一放，大口喘著粗氣，什麼都沒說。
眾人總算在洩洪渠的末端找到一處相對安全的藏身點，暫時喘定了。
周文獨自靠在磚壁上，開啟系統全息地圖，沉默地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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