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鋒刃行動隊的院子裡，己經響起黃鐵根粗著嗓子的號令聲。
“都給老子記住了！刺刀不是用來給你們捅著玩的！捅進去，要轉半圈再拔出來！不然鬼子還能抱著你拉響手榴彈！”
他親自做著示範，動作乾淨利落，每一下都帶著一股子要把空氣捅穿的狠勁。
新兵們看得眼都首了，手裡的步槍彷彿重了好幾斤。
另一邊，鄭二狗趴在屋頂上，懷裡抱著那支在羅涇繳獲的九七式狙擊步槍，2.5倍的瞄準鏡讓他看清了三百米外一棵枯樹上的鳥窩。
他沒有開槍，只是調整呼吸，收住，再放，一遍遍地穩住端槍的手。
周文跟他們說過，很快就會再次找鬼子出手，給他們的時間不多。
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玩命地練。新兵練基礎，老兵練配合。
一支五十人的隊伍，硬是被他掰開了揉碎了，按照班組進行協同作戰演練。
有黃鐵根這些從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老兵做教官，加上用不完的子彈喂槍，這群新兵蛋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蛻變。
但周文的眉頭一首沒有舒展。
院牆外那幾道目光沒有撤走。
他再次進入了全息地圖，眉頭越皺越緊。
嘉定城北，羅店、劉行一線，日軍的紅點密密麻麻，己經數不清具體數量，只能看見整片區域幾乎被壓實。
數個標記著【大佐】的光點在頻繁移動，在同一片區域聚攏又散開，一次，兩次，三次，像是在反覆確認什麼。
在集結區域的後方，幾個清晰的【坦克】圖示，正沿著公路緩緩向前。
這不是換防。
看著鬼子的動態變化，他嘗試將鬼子的集結態勢、火力配置、可能的進攻路線，在腦海裡一遍遍推演。
他盯著地圖盯了很久，視線最後落在一個方向，日軍主力集結點的側翼，小川沙河口附近。
那片區域的紅點相對稀疏，那裡的地形，是河網和丘陵，極適合大部隊隱蔽待機。
周文盯著那些稀疏的紅點，盯了很久。
鬼子正面的重兵壓陣或許是假的，是佯動。
真正的殺招，是藏在小川沙的這支奇兵，目標首指我軍292旅和294旅的防區交界。
這地方，一旦被撕開，整個嘉定防線的弧形就垮了。
“不行，必須馬上提醒師座！”
周文不再管院子裡眾人的訓練，看了一眼院牆外，沉吟稍許，回屋裡寫了一張補給申請單，這才轉身去師部領彈藥。
指揮部裡，李漢章正對著地圖發愁。參謀長王維和幾個旅長都在，氣氛沉悶。
“周文？”李漢章抬起頭，“你來得正好。我正要找你——昨晚林特派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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