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報？
不行。在林特派員和師部情報科的雙重監視下，任何無法解釋的情報來源都會把他自己推進深淵。更何況，訊息一旦捅上去，那個人第一時間就會知道。
打草驚蛇，是最蠢的選擇。
不能聲張，但必須行動。
他披上衣服走出房間，院子裡一片寂靜。月色很淡，只照亮了沙盤上一半的地形。他的手指在沙盤邊緣劃過，停在南面。
他想了很久，想出了一個辦法。
——喂不同的訊息，看哪條訊息洩漏。
九個人，分三組，每組喂一條不同的假情報。只要“骷髏”小隊的行動軌跡對應了其中一條，那個內鬼就暴露了。
但這需要時間。而地圖上那十幾個紅點，留給他的時間己經不多了。
按照它們目前的推進速度，最多三天，就會摸到嘉定外圍。
他必須兩條線同時走——一邊釣魚，一邊備戰。
第二天一早，“鋒刃”的隊員們發現訓練計劃和駐地防禦都變了。南牆機槍陣地加高了半米，射擊孔角度微調。夜間警戒從兩班倒改成三班倒，輪換時間毫無規律可循。
鄭二狗被從北面鐘樓調到南面糧倉頂上。
“營長，南邊都是自己人的防區，有啥好盯的？”
“換換手感。”
周文沒有多解釋。他找到黃鐵根，遞給他一份手寫的彈藥清單。
“去師部領這些東西，走正常手續。領完之後，順便去作戰科找馬科長，就說我想了解一下南面防區近期的巡邏路線圖，方便我們訓練的時候避開。”
黃鐵根接過清單，看了一眼，沒問為什麼。
“然後，”周文壓低了聲音，“你去找馬科長的時候，提一嘴——就說鋒刃小隊後天晚上要去南面搞夜間拉練，路線是沿著鹽田小路往東，終點在廢棄的高家祠堂。”
黃鐵根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他是老兵，打了半輩子仗，聽得出這不是訓練安排，是餌。
“明白。”他把清單摺好塞進口袋，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沒回。
“營長，那個高家祠堂，我們真去嗎？”
周文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兩秒。
“去。但不是去拉練。”
黃鐵根點了一下頭，大步走出了院子。
當天下午，周文分別找了兩個理由，透過不同的渠道，把另外兩條假情報分別送到了另外兩組人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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