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捅的不是天皇，是他們的命根子。”
周文的聲音，透過電波，傳到師部，清晰而穩定。
“師座，鬼子的裝甲叢集，己經被我打殘了。現在，是他們最虛弱，也是最瘋狂的時候。他們一定會不計代價地，想要拔掉我這顆釘子。”
“我需要支援！”周文第一次，在李漢章面前，說出了這句話。
步話機那頭，沉默了。
不是李漢章不想給，是他手裡，己經沒有一張牌可打了。
七十八師的主力，全都被他以“督戰”的名義，調到了正面，擺出了一副要和鬼子決一死三的架勢。
現在，整條防線上，都在流血。
“周文，”李漢章的聲音，充滿了無力感，“我手裡，只有一個預備營了。而且，全是沒上過戰場的新兵。”
“就要新兵。”周文的回答，斬釘截鐵，“讓他們帶足彈藥和吃的，送到我這裡來。另外，把師部所有的醫生和藥品，也都送過來。”
“你要幹什麼？讓新兵上這種絞肉機戰場，你……”
“師座，”周文打斷了他，“我的人，己經三天沒閤眼了。再打下去，不是被打死的，是活活累死的。我需要他們，來替我的人，挖戰壕，運彈藥，抬傷員。”
“我需要他們，用他們的眼睛，親眼看一看，什麼叫打仗。什麼，叫國仇家恨！”
李漢章明白了。
周文，這是在用最殘酷的方式，為七十八師，為這個國家，淬鍊出一支真正的百戰之師。
“好，我給你。”
結束通話電話，周文立刻開始了新的部署。
接下來的三天，對於107號陣地上的每一個人來說，都是名副其實的地獄。
日軍，真的瘋了。
第一天，他們出動了轟炸機。
數十架九六式陸攻，像一群盤旋的禿鷲，將成噸的炸彈，傾瀉在這片小小的陣地上。
整個陣地，幾乎被炸平了。
剛剛挖好的工事，瞬間化為烏有。
獨立營計程車兵們，只能躲在那些坦克的殘骸後面，或者趴在泥水裡，用血肉之軀，硬抗著爆炸的衝擊波。
轟炸過後，是步兵的衝鋒。
數不清的鬼子，像潮水一樣，一波接著一波，從西面八方湧來。
“打！”
周文從彈坑裡爬出來，端起機槍，對著人群，瘋狂掃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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