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越過了暴怒的徐鴻志,落在了他身後那個一首低著頭、默不作聲的副官身上。就在剛才黃鐵根暴怒的一瞬間,這個副官的身體有過一個極其細微的想要拔槍的動作。也就在那一瞬間,周文的全息地圖上,這個副官的身上猛地爆開了一團比黑夜還要深沉的紫黑色光芒!
偽裝成友軍的深層敵對分子!
周文的心臟猛地一跳。他瞬間明白了一切。難怪這個徐鴻志敢這麼有恃無恐地刁難自己。原來他身邊就藏著一條真正的毒蛇!這條毒蛇恐怕巴不得自己和徐鴻志鬧翻,最好是當場火併。這樣他就能坐收漁翁之利,甚至還能借刀殺人!
好一招毒計!
周文的臉上怒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詭異的、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他彎下腰,撿起了那張被徐鴻志換掉的、只批了一些國產破爛的條子。
“好。”
周文只說了一個字。
這一下,不光是黃鐵根,連沙發上的徐鴻志和他身後的那個紫黑色副官都愣住了。他們都以為周文會暴跳如雷,甚至會拔槍。誰都沒想到,他竟然就這麼認了?
“徐處長說得對。國家困難,我們前線軍人應該體諒。”周文將那張條子仔仔細細地摺好放進口袋。
“這批裝備我們領了。多謝徐處長。”
說完,他轉身就走。
“團長!”黃鐵根急了。
“走。”周文沒有回頭。
看著周文離去的背影,徐鴻志的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得意笑容。
“哼,什麼狗屁戰神,還不是個慫包軟蛋。”他啐了一口,對著身後的副官說道:“去盯著他們。我倒要看看,他們能玩出什麼花樣。”
“是,處座。”那個紫黑色的副官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走出軍政部的大門,黃鐵根終於忍不住了。
“團長!你這是幹什麼?就這麼算了?那幫弟兄的血不就白流了嗎?!”
周文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臉上哪還有半分的軟弱和妥協。他的眼神冷得像南京冬天的冰。
“算了?”他冷笑一聲,“鐵根,你什麼時候見我吃過虧?”
“那……”
“我只是覺得,首接殺一條沒腦子的肥豬,太便宜他了。”周文的目光投向了軍政部那棟大樓的深處,“我要把他身後的那條毒蛇,連同他背後的整個蛇窩,一起給端了!”
黃鐵根愣住了。周文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了聲音。
“你現在馬上去把二狗和三娃他們都叫過來。今晚秦淮河上,怕是要唱一齣大戲了。”
黃鐵根還是沒太明白:“團長,我們到底要幹什麼?”
周文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不幹什麼。就是去看看,南京城的夜晚到底藏著多少見不得光的牛鬼蛇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