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拔出槍就要殺人滅口!但一隻手更快地按住了他的手腕,是周文。
“王處長,別急著滅口啊。”周文的臉上掛著一絲玩味的笑容。“這麼重要的證人,要是就這麼死了豈不是太可惜了?”
王天木的手在顫抖,他看著周文那雙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了什麼是真正的恐懼。他知道自己也完了。
周文鬆開了手。他沒有再理會失魂落魄的王天木,而是緩緩地走到了被踹倒在地的褚民誼的面前。他蹲下身,看著這張因為恐懼而扭曲變形的臉。
“褚秘書長,你知道嗎?就在昨天我審問了你的一個下線,一個叫李默群的小角色。從他的嘴裡我知道了你們的那個惡毒的‘策反’計劃。你們竟然想用前線將士的家人來威脅他們,逼他們投降。”
周文的聲音很輕很平淡,像是在敘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我當時就在想,究竟是怎樣的一群畜生才能想出如此喪盡天良的計策。現在,我看到你了。”
周文緩緩地站起身,他抬起手。
“啪!”
一聲比剛才任何槍聲都要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褚民誼的臉上!
這一巴掌勢大力沉!褚民誼的身體像一個陀螺一樣在地上轉了兩圈,幾顆帶血的牙齒從他的嘴裡飛了出來,他的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地腫了起來。
整個宴會廳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周文這石破天驚的一巴掌給震住了。
當著全南京城最有權勢的一群人的面,掌摑當朝內閣的秘書長!這是何等的張狂!何等的霸道!
褚民誼被打蒙了。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周文。周文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他的目光掃過全場那些同樣被他記錄在黑色賬本上的一張張驚恐的臉。
“這一巴掌,是替我獨立營在蘊藻浜枉死的那三百多個弟兄打的!也是替所有正在前線為這個國家流血犧牲的袍澤弟兄打的!更是打給你們這群躲在後方吸著國家的血、出賣著民族的魂的國賊漢奸看的!”
周文的聲音擲地有聲振聾發聵!那些心中有鬼的權貴一個個都羞愧地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你,你敢打我。”褚民誼還在喃喃自語。
“打你?”周文笑了,笑聲裡充滿了不屑,“我還要殺你!”
說完他不再廢話,對著身後的黃鐵根和張猛一揮手。“帶走!”
“是!”黃鐵根和張猛如狼似虎地衝了上來,一左一右架起了己經徹底癱軟的褚民誼。
“不!你們不能抓我!我是內閣的秘書長!你們沒有這個權力!”褚民誼還在做著最後的徒勞的掙扎。
周文冷冷地看著他:“權力?在南京,我說的話就是權力!”
他轉過身,看向臉色慘白的王天木。“王處長,這個人我帶走了。你有意見嗎?”
王天木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能有什麼意見?他現在只求這個殺神不要把他也一起帶走,就己經燒高香了。
周文不再理會他。他帶著人押著褚民誼,在所有人敬畏而複雜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金陵飯店。身後留下了一片狼藉和一群噤若寒蟬的達官顯貴。他們知道,從今晚起南京城的天真的要變了。
回到駐地,周文首接將褚民誼扔進了那個剛剛“招待”過徐鴻志的審訊室裡。
“團長,這傢伙嘴硬得很,要不要讓俺先給他鬆鬆骨頭?”黃鐵根掰著手指,發出了“咯咯”的聲響。
褚民誼聽到這話嚇得又是一陣哆嗦,但他還是強撐著色厲內荏地叫囂道:“你們別得意!我什麼都不會說的!會有人來救我的!你們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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