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站在岸邊指揮的高橋少佐胸口上多了一個碗口大的窟窿。整個人仰面摔進了泥水裡。
蔡司瞄準鏡裡。鄭二狗吐掉了嘴裡叼著的草莖。拉動槍栓。一顆冒著青煙的彈殼從毛瑟98K裡彈了出來。
“第二個。”他嘟囔了一句。換上新子彈。重新趴穩。
他身邊還趴著八個狙擊手。每個人面前都架著一支同款的蔡司瞄準鏡狙擊槍。
九支槍。九個射擊位。覆蓋了河段上下游整整一公里的範圍。
日軍的涉渡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任何試圖帶隊衝鋒的軍官。只要抬手。揮刀。或者站到比別人高出半個身位的位置。八百米外就會飛來一顆子彈。精準到令人髮指。
二十分鐘內。日軍第一大隊損失了三個中隊長。七個小隊長。整個指揮體系被打癱了。
沒人敢站出來指揮。部隊擠在河灘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狙擊手。支那人有狙擊手。”這個訊息像瘟疫一樣在日軍中蔓延開來。
野田大佐氣得要吐血。他緊急調來了兩門九二式步兵炮。朝著丘陵上狙擊手可能隱藏的位置進行覆蓋射擊。
“轟。轟。轟。”
炮彈在丘陵上炸開一團團火球。泥土和碎石漫天飛舞。
但鄭二狗他們早就轉移了。
全息地圖上的資訊透過步話機即時傳到了鄭二狗的耳朵裡。炮彈的彈道。落點。日軍炮兵的位置。全都一清二楚。
“往南移動兩百米。鬼子的炮在打你們剛才的位置。”周文的聲音從步話機裡傳來。
鄭二狗帶著他的人貓著腰在丘陵的反斜面快速轉移。等日軍的炮擊停止後。又從另一個方向冒了出來。
“砰。”
一個正在給步兵炮裝彈的日軍炮手栽倒在炮輪旁。
“砰。”
另一門炮旁邊的指揮官捂著脖子倒了下去。
兩門炮啞了。
“這群該死的。”野田大佐在指揮車裡把望遠鏡摔了個粉碎。
他的工兵隊正在拼命架橋。但那座斷橋的缺口太大。而且河裡還有兩輛翻倒的坦克擋著。架橋的速度慢得令人髮指。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日軍的六千大軍。被三百人的特遣團死死釘在了這三公里長的地段裡。
太陽昇到了頭頂。又慢慢西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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