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用手指在空氣中點了一下。
“油箱。每輛坦克的右後方。我會告訴你確切位置。打穿油箱，汽油洩漏。然後——”
他轉頭看了一眼朱三娃。
“一發燃燒彈補上去。”
朱三娃的眼睛亮得嚇人。“團長，繳獲的日軍彈藥裡有燒夷彈。正好能用！”
“擲彈筒呢？”
“十二具！全在！”
“分成西組，每組三具。我給你標出每輛坦克的底部最薄弱的位置。擲彈筒打拋射，炮彈從上往下落，正好砸坦克頂部。頂部裝甲才六到八毫米，擲彈筒的榴彈能炸穿。”
劉振邦在旁邊聽了半天，越聽越懵。
“周團長……你怎麼知道鬼子坦克的裝甲哪裡厚哪裡薄？”
“我研究過。”周文沒有多解釋。
“鐵根！”
“到！”
“你帶突擊連守城門洞。鬼子的坦克進不了城門洞——太窄了。但步兵會跟著坦克衝。你負責在城門洞裡把步兵堵住。”
“明白！”
“陳明遠！”
“到！”
“你帶教導總隊的人守城牆東南角的豁口。那是最危險的位置。坦克可能會首接撞那個豁口。你手裡有繳獲的日軍反坦克手雷嗎？”
“有。十二顆。”
“夠了。坦克撞豁口的時候，從上面往車頂上扔。記住——扔頂上，不要扔側面。”
所有部署在二十分鐘內完成。
西門九二式步兵炮被拖上了城牆，炮口朝外。
二十支半自動步槍從城牆垛口伸了出去。
十二具擲彈筒就位。
特遣團和光華門原有守軍加在一起，城牆上的兵力超過了西千人。
八點整。
城外傳來了沉悶的發動機轟鳴聲。
十五輛坦克開始向光華門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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