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
長江北岸的淺灘上，黃鐵根正在組織先頭部隊渡江。
水深到腰。江水冰冷刺骨。士兵們把槍舉過頭頂，踩著滑膩的江底石頭一步步朝北岸走。
幾條臨時徵集的漁船和紮好的木筏在江面上來回穿梭，運送傷員和不會水的百姓。
但渡江的速度太慢了。
兩萬三千人，靠涉渡和幾條漁船，至少需要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天就亮了。
更要命的是江面上那兩條巡邏艇。
全息地圖上，兩條日軍巡邏艇正在上游大約三公里處巡弋。它們還沒有發現淺灘上的動靜，但正在朝這個方向移動。
巡邏艇的規格不大——大約二十噸級的內河炮艇，裝備一門二十五毫米機關炮和兩挺重機槍。但對於正在涉渡計程車兵和百姓來說，一條炮艇就是災難。
機關炮在江面上掃射，密集的人群無處躲避。
周文趕到江邊的時候，先頭部隊己經有大約三千人過了江。但後面還有兩萬人在等。
“三娃！炮拉到那裡！”
周文指著江邊一處突出的土崗。土崗高出水面約五米，正面朝向上游方向。從這個位置平射，可以覆蓋上游兩公里的江面。
朱三娃帶著炮兵把西門九二式步兵炮從卡車上卸下來，推上了土崗。
炮口放平。首指江面。
“一百五十毫米的重迫呢？”
“也拉上來。”周文想了一下，“架在土崗後面。高拋射。打遠距離。”
兩門一百五十毫米重迫被架設在了土崗後方的低窪處。
弱點透視功能啟動。
三公里外的兩條日軍炮艇在全息地圖上展開了細節。紅色弱點標註清晰地閃爍著。
第一條炮艇——船體中部偏後，水線以上約半米的位置，有一個紅色高亮點。標註文字：【彈藥艙。船體鋼板厚度6mm。步兵炮穿甲彈可貫穿。】
第二條炮艇——船尾左側，水線位置。標註：【燃料艙。鋼板厚度5mm。命中即起火。】
周文把座標換算成了射擊諸元。
“三娃，聽好。第一條艇，方位角三二零，距離兩千三百米。等它進入一千五百米再打。目標——船體中段偏後，水線以上半米高度。”
“第二條艇，方位角三一五。目標——船尾左側，貼著水線打。”
朱三娃一邊記一邊校準炮位。
“九二式在一千五百米上打船——精度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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