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追擊戰。
以前，都是日軍追著中國軍隊打。
今天，反過來了。
數千名第十軍士兵，端著可以連續射擊的半自動步槍，像一群不知疲倦的獵犬，死死地咬住了日軍的屁股。
他們不需要停下來瞄準。
對著逃跑的人群，扣動扳機就行了。
子彈在夜色中拉出一道道紅色的曳光，追逐著每一個絕望的身影。
一個日軍士兵跑得肺都要炸了，他回頭看了一眼，只見一個端著怪非同步槍的中國士兵，一邊追一邊朝他射擊。
砰！砰！
他身邊的兩個同伴應聲而倒。
這名日軍士兵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他“哇”地一聲哭了出來，跪在地上，舉起了雙手。
迎接他的，是一顆精準鑽進他眉心的子彈。
周文說了，不要俘虜。
血債，必須血償。
這場追擊戰，從深夜持續到黎明。
當第一縷晨光照亮大地時，從棗莊到陳家窪這三十多公里的土地上，鋪滿了日軍的屍體和丟棄的裝備。
坂本支隊，這個在華北戰場上曾經不可一世的精銳部隊，被打殘了。
不是擊潰，是打殘。
建制徹底被打亂，軍官死傷殆盡，士兵十不存一。
黃鐵根踩著一地的狼藉，點上了一根菸，煙霧繚繞中，他看著那些垂頭喪氣的俘虜，這是周文後來改的命令，跑不動的可以收攏。
“媽的，過癮！”他狠狠地吸了一口，“老子從淞滬戰場開始，就沒打過這麼痛快的仗！”
周文站在一處高地上，看著遠方。
全息地圖上，坂本支隊的紅色光點己經變得稀稀拉拉，不成氣候。
臺兒莊的危機，解了。
但周文知道，新的麻煩，很快就會來。
“軍長。”孫繼先走了過來，臉色有些複雜，“剛剛收到湯恩伯轉來的電報。是重慶發來的。”
周文接過電報，眉頭微微一挑。
“重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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