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看？不服氣？”他色厲內荏地哼了一聲，“行了，你們的任務我知道了。你們就從那邊的山溝裡過去吧。”
他隨手一指旁邊一條更加崎嶇難走的小路。
“別走大路，免得讓日本人發現了，還以為我們第二十軍團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李衛國，轉身帶著人就往高地上走，嘴裡還嘟囔著：“什麼阿貓阿狗都敢稱軍了，委座真是瞎了眼……”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一個年輕計程車兵氣得渾身發抖：“營長！他們欺人太甚！咱們軍長可是中將！他們一個團長敢這麼說話！”
“是啊營長！揍他狗日的！”
“都給我住口！”李衛國猛地回頭，低聲喝道。
士兵們瞬間安靜下來。
李衛國深吸一口氣，胸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但他死死地壓住了。
他想起了軍長周文的話。
“受了氣，就忍著。等打完了仗，我讓他開著突擊炮去湯恩伯的軍團部門口轉一圈。”
想到這裡，李衛國的嘴角反而露出了一絲冷笑。
他拿起步話機，接通了師部。
“報告師長，己與友軍完成接洽。對方態度……很不友好。”
陳明遠的聲音從步話機裡傳來：“軍長己經預料到了。他說，讓我們用行動說話。”
“明白。”李衛國關掉步話機，轉過身，對著自己的一百多個弟兄。
“弟兄們！”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剛才的氣，都憋回肚子裡！別忘了咱們是幹什麼來的！”
他指著東方，日軍陣地的方向。
“軍長說了，咱們是捅鬼子腰眼的刀！刀，是不需要跟別人吵架的！刀的任務，就是見血！”
他一揮手。
“全連都有！目標，馮家莊！按原計劃，為大部隊開路！”
一百多人不再言語，默默地轉身，消失在崎嶇的山路中。每個人心裡都憋著一股火。
這股火，不是對著友軍的。
是憋足了勁，要全部傾瀉到日本人頭上的！
李衛國走在最後，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座高地，心裡想著：等著吧。等天亮了，等我們軍長的突擊炮開過來，我看到時候，你們的眼珠子會不會掉在地上！
就在此時，他腰間的步話機又響了。
是軍部首屬通訊兵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
“李營長！軍長命令！第一師和突擊炮隊己提前抵達攻擊位置！攻擊時間，提前至凌晨五點！你們連的任務不變，清除馮家莊外圍所有日軍哨卡！為突擊炮隊指引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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