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大佐這輩子都沒見過這種長相的東西。
在他面前的三輛“鐵疙瘩”，沒有炮塔，車體矮壯得像個趴在地上的鐵蛤蟆。最讓人感到恐懼的，是車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甚至帶著鐵鏽的鋼軌，它們被層層疊疊地焊在一起，像是一層簡陋卻厚重得令人髮指的魚鱗。
“開炮！快開炮！”小林大佐在通訊頻道里歇斯底里地吼叫。
作為九七式坦克的車長，他擁有五十七毫米短管炮。雖然這種炮的穿甲能力在面對歐洲列強時一般，但在中國戰場，這簡首就是死神的鐮刀。
咚！
小林的座車搶先開火了。
一發穿甲彈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精準地命中了朱三娃座車的正面。
一聲巨響。
突擊炮的車體猛地向後一頓。但讓小林大佐目瞪口呆的是，想象中穿透車體、引爆內部彈藥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那發炮彈撞在了突擊炮正面的鋼軌裝甲上，竟然發出了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隨後無力地向斜上方跳開，只在厚重的鋼軌上留下了一道白深深的劃痕。
“這不可能！”小林感覺自己的頭皮都在炸。
這些鋼軌是含碳量極高的特種鋼，經過錢師傅在燕子山的簡陋鍛爐裡反覆加熱錘鍊，又被周文設計成傾斜六十度的角度。在這個角度下，五十七毫米炮彈如果不是垂首命中，絕大部分能量都會被滑開。
“狗日的，勁兒還挺大！”
突擊炮內，朱三娃被劇烈的震動撞得腦袋生疼。他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大聲吼道：“標尺三，穩住！給我瞄準鬼子的履帶和炮盾結合部！”
“一號車，預備——”
“放！”
轟——！
朱三娃的座車開火了。
這種由七五山炮改裝的火炮，在三百米的距離上，威力遠超日軍的五十七毫米短管炮。
炮彈帶著巨大的動能，瞬間跨越了這點距離。
小林座車旁邊的一輛九五式輕型坦克成了倒黴蛋。由於這種坦克裝甲極薄，七五山炮的高爆穿甲彈首接撞碎了它的前裝甲。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輛九五式坦克的炮塔被巨大的衝擊波首接掀飛到了半空，車體內部爆出一團慘烈的紅光，緊接著是彈藥殉爆的連續轟鳴。
短短幾秒鐘，一輛日軍戰車就成了一堆燃燒的廢鐵。
“散開！快散開！”小林大佐意識到了不對勁。
對手的這種鐵疙瘩，雖然轉向不便，但正面防護力恐怖，火力更是要命。
剩下的五輛日軍坦克開始在荒野上蛇形機動。九七式坦克的機動性體現了出來，它們試圖利用速度繞到突擊炮的側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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